
既然知道了底牌,趙恒的每一次表演,在我眼裏都成了拙劣的小醜戲。
衝突升級是在上個月。
趙恒大概是覺得時機成熟了,晚飯桌上,他一邊給浩浩剝蝦,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:
“淺淺,爸媽年紀大了,住在城東那套別墅裏也不方便。我打聽了一家高端養老院,環境特別好,要不送他們去那兒享福吧?正好浩浩該上小學了,別墅那邊是學區房……”
“啪!”
我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。
要把我爸媽趕去養老院?給他的私生子騰地方?
婆婆立刻接話,三角眼一翻:“淺淺,你這脾氣得改改。女人嘛,相夫教子才是正道。再說了,你爸媽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都是一家人,分什麼你我?你那個弟弟林深整天不務正業,以後這林家的家產,還不都得靠趙恒打理?”
趙恒在桌下踢了婆婆一腳,唱起了紅臉:“媽,怎麼說話呢。淺淺,我這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。你看,公司現在資金緊張,如果你能把財政大權交給我,咱們統籌規劃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想把熱湯潑在他們臉上的衝動。
我低下頭,裝作被洗腦成功的樣子,聲音顫抖:“老公,你說得對。以前是我太強勢了。隻要是為了這個家好,我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趙恒眼底閃過一絲狂喜,連聲音都變了調:“真的?那明天我們就去辦公證!”
“不過……”我抬起頭,眼神有些怯懦,“最近稅務查得嚴,直接轉賬容易被盯上。我谘詢過律師,最好是先把大額資產轉到一個‘安全賬戶’裏,走個信托流程,這樣既能避稅,又能由你全權操控。”
趙恒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這一層。但他那個隻有貪婪沒有腦子的腦袋,很快就被“全權操控”四個字占據了。
“行!還是老婆你想得周到!就按你說的辦!”
他不知道的是,那個所謂的“安全賬戶”,是我弟林深——這位全省最年輕的金牌律師,親手為他量身打造的“牢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