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倒回半年前。
那時的我,還活在趙恒編織的“完美婚姻”繭房裏。
直到那天,婆婆牽著一個五歲的小男孩推開了家門。男孩叫浩浩,說是趙恒遠房表哥的遺孤,家裏沒人了,暫時寄養在我們家。
“淺淺啊,你心地善良,這孩子命苦,你就當積德了。”婆婆抹著眼淚,渾濁的眼裏全是算計。
我本想拒絕,可趙恒卻已經蹲下身,一把抱起了浩浩,那眼神裏的寵溺和心疼,濃烈得讓我心驚。
那是他看我時從未有過的眼神。
起初我沒多想,直到那天我在洗手間,看見趙恒正拿著我的那條滿綠翡翠項鏈,那是我的陪嫁,價值七位數。
他對著鏡子,小心翼翼地把項鏈掛在浩浩的脖子上,嘴裏哄著:“好兒子,這個給你媽……給你姑媽拿去換錢,咱們買大奧特曼。”
我站在門外,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好兒子?
那一刻,耳邊嗡嗡作響,心跳聲大得像是要撞破胸膛。我死死捂住嘴,沒讓自己叫出聲,指甲深深掐進肉裏,刺痛感逼迫我保持清醒。
當天下午,我趁浩浩睡著,拔了他幾根頭發。
三天後,親子鑒定中心。
我坐在冰冷的長椅上,手裏捏著那份薄薄的報告單。
【累積親權指數……支持趙恒是浩浩的生物學父親。】
那一瞬間,世界崩塌。
原來這五年的恩愛,不過是他為了吃絕戶演的一場大戲。
我沒哭,反倒笑出了聲。笑聲在大廳裏回蕩,嚇壞了路人。
我擦幹眼角笑出的淚,立刻給我的發小——也是公司的財務總監打了電話。
“查一下趙恒最近的賬目往來,特別是那些以此充好的采購單。”
結果不出所料,趙恒正在像一隻貪婪的白蟻,一點點蛀空我和父母創立的公司。他已經在海外注冊了空殼公司,準備把流動資金全部轉移,然後把我踢出局。
好,真好。
既然你不仁,就別怪我不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