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那是出了名的孝子,也是出了名的“寵妻狂魔”。
直到那晚,他跪在地上求我把婚前那套大平層賣了,給他鄉下的“表弟”還賭債。
我看著他聲淚俱下的表演,沒像往常一樣心軟。
因為我知道,那個所謂的“表弟”,其實是他養在外麵的私生子。
既然你想吃絕戶,那就別怪我這隻“肥羊”發瘋了。
我微笑著掏出一張轉賬單甩在他臉上:“老公,真不巧,房子我剛賣了,錢全給我親弟買跑車了。”
……
燭光晚餐,三分熟的惠靈頓牛排滲著血絲,像極了此刻趙恒眼底的貪婪。
“老婆,真的隻有你能救強子了。”
趙恒把一份《房屋買賣合同》推到我麵前,甚至貼心地拔開了簽字筆的筆帽。筆尖指著那行必須由我簽字的空白處,那裏對應著我婚前全款買下的那套市中心大平層,市值兩千萬。
“鄉下的高利貸不講理的,強子要是被剁了手,我姑媽肯定活不下去了。你也知道,我就這麼幾個親戚……”
趙恒紅著眼眶,聲音哽咽。如果是以前,我早就心疼地抱住他,大手一揮替他擺平一切。
但此刻,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我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牛肉,放進嘴裏咀嚼。並沒有他預想中的焦急和關切。
“老婆?”趙恒有些慌了,伸手想來抓我的手,“你簽字啊,買家我都聯係好了,今晚簽明天就能過戶打款!”
急,他太急了。
他那隻所謂的“表弟”,也就是他藏了五年的私生子,這會兒大概正等著這筆錢去治“富貴病”吧?
我放下刀叉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老公,這房子,恐怕賣不了。”
“為什麼?你舍不得?林淺,人命關天啊!你怎麼這麼冷血!”趙恒瞬間變臉,那副溫文爾雅的麵具裂開了一條縫,露出了底下的猙獰。
我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,掏出手機,點開銀行APP,把屏幕懟到他眼前。
“不是舍不得,是已經賣了。”我眨了眨眼,笑得一臉無辜,“你看,餘額是零。”
趙恒死死盯著屏幕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,呼吸瞬間變得急促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:“錢……錢呢?兩千萬!你去哪了?”
我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耳邊的碎發,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:
“你不是總教育我嗎?親情無價,錢財乃身外之物。昨天我弟林深說看中了一輛限量版法拉利,還想在三亞買套別墅度假。我想著我是姐姐嘛,得寵著弟弟,就把房子抵押套現,全轉給他了。”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趙恒的臉瞬間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個扶弟魔!你瘋了?那可是兩千萬!”
看著他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,我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。
瘋?
趙恒,這才哪到哪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