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像是要把耳膜刺穿，紅藍交替的燈光在廢棄工廠的牆壁上瘋狂跳躍，像是一場癲癇發作。
特警衝進來了，有人在喊話，有人在舉槍。但我什麼都聽不清，我的世界裏隻有那片漆黑的廢水池，和水麵上漂浮的那一抹刺眼的紅。
顧城被撈上來的時候，像是一隻破碎的布娃娃。
在那一刻，所有的偽裝都被那一池臟水洗刷殆盡。他臉上的粉底斑駁脫落，露出植皮後那種毫無血色的慘白和坑窪。假睫毛掉了一半，掛在眼瞼上，滑稽又淒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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