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深夜兩點,別墅陷入死寂。
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我躺在床上,呼吸平穩綿長,實際上,藏在被子下的手正死死掐著大腿內側,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顧淮之和沈瑤走了進來。
“睡死了?”沈瑤的聲音透著興奮。
“喝了雙倍的量,雷打不動。”顧淮之嗤笑一聲,腳步聲逼近床邊。
我感覺到一隻手在我的臉上拍了拍,帶著輕蔑的侮辱意味。“可惜了這張臉,要是沒瞎,還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“行了,別磨蹭。稿子拿到了嗎?”
“拿到了,在書房電腦裏。這瘋婆子雖然腦子不正常,寫的東西確實有點東西。”顧淮之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,“隻要把這個結局加上,金像獎最佳編劇非我莫屬。”
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一早,救護車就會來。對外就說她精神病發作,試圖自殺。”顧淮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早餐,“隻要進了那個院子,簽了字的放棄治療同意書在我手上,她這輩子都別想再開口說話。”
兩人肆無忌憚地在床邊接了個吻,發出令人作嘔的水漬聲,隨後相擁著離開了房間,去書房“慶祝”他們的勝利。
門關上的瞬間,我睜開了眼。
那雙曾經“失焦”的瞳孔,此刻清明冷冽,如同寒冬深夜的刀鋒。
我掀開被子,赤腳落地,沒有發出一點聲響。
這一刻,我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盲妻,而是一個在黑暗中蟄伏了三年的獵手。
書房的門沒關緊,裏麵傳來酒杯碰撞的聲音和兩人得意的調笑。我屏住呼吸,像個幽靈般潛伏在陰影裏。
二十分鐘後,裏麵傳來了浴室的水聲。他們去洗鴛鴦浴了,電腦屏幕還亮著。
天賜良機。
我閃身溜進書房,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跳動。
我沒有刪除那個文檔。刪除是最愚蠢的報複,因為數據可以恢複。
我打開了那個名為《救贖·終章》的文檔。
原本的劇情是男主角自我犧牲,拯救蒼生。我沒有改動大框架,隻是將裏麵所有反派的犯罪細節——洗錢的手法、偷稅的賬戶結構、潛規則女星的時間線——全部替換成了顧淮之這幾年真實的犯罪記錄。
我用文學的筆觸,將他的罪惡編織成了劇本裏“最精彩”的橋段。
這不僅僅是一份劇本,這是一份偽裝成虛構故事的檢舉信。
但這還不夠。
我打開文檔的隱藏屬性,調出後台代碼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一行行指令。我在文檔裏植入了一個極其隱蔽的觸發程序——隻要這個文檔被再次打開且閱讀時間超過一小時(意味著他在認真研讀或發給資方),文檔就會自動觸發後台腳本,將全文連同我雲盤裏備份的他出軌、虐待我的高清視頻,群發給全網預設好的八百個營銷號和法製欄目郵箱。
做完這一切,我隻用了五分鐘。
我清理了操作痕跡,關掉文檔,讓它靜靜地躺在桌麵上,像一顆等待引爆的核彈。
回到臥室,我重新躺回冰冷的被窩,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胸膛。
我閉上眼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顧淮之,你的報應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