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讓蘇瑤這條魚咬鉤,我必須把戲做足。
接下來的三天,我開始表現得異常忙碌和“慌張”。
我故意把書房的門虛掩著,裏麵碎紙機“嗡嗡”作響。
透過門縫,蘇瑤能看到我滿頭大汗地在銷毀文件,一邊碎紙,一邊對著電話那頭壓低聲音吼:“這季度的報表太漂亮了!利潤分紅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怎麼辦?必須藏好!”
然後,我“不小心”把幾張碎了一半的紙遺落在垃圾桶邊緣。
等我離開後,躲在走廊拐角的蘇瑤溜了進去。
她在垃圾桶裏翻找,像隻饑餓的老鼠。
那天晚上,我通過安裝在書房的針孔攝像頭,看到蘇瑤拚湊出了那幾張紙。
上麵的內容是我精心偽造的內部郵件:【預計上市後市值翻十倍,法人原始股分紅預估兩億……】
蘇瑤的手在抖。
那是貪婪引起的生理性顫抖。
她拿著手機拍了照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狂喜,最後變成了猙獰的決絕。
晚飯時,氣氛詭異。
我端著碗,故意表現得護食,把公文包死死抱在懷裏,對父母說:“爸,法人變更的流程我已經讓人在加急辦了,周五晚宴上我就簽字。”
父親滿意地點點頭,夾了一塊紅燒肉給我:“好孩子,爸就信你。外人,終究是靠不住的。”
他說“外人”兩個字時,甚至沒有看蘇瑤一眼。
蘇瑤坐在桌角,死死咬著筷子,木質的筷子尖都被她咬出了牙印。
周五,晚宴前一小時。
我正在化妝間做最後的準備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,是家族群的消息。
蘇瑤發了一張照片。
正是我故意泄露的那份“核心機密”——那份隻有法人才能獨享的暴利分紅計劃。
緊接著,是一條語音,背景音裏風聲呼嘯。
“爸,媽,你們看看清楚!林知意就是個騙子!這家公司這麼賺錢,她想獨吞!如果今晚你們不把公司給我,我就從三樓跳下去,死在你們的宴會上!”
語音剛落,樓下傳來一陣騷動。
我走到窗邊,撩開窗簾的一角。
蘇瑤正站在露台的欄杆上,手裏攥著手機,發絲淩亂,像個瘋子。
但我知道,她不想死。
她想活,而且想活得比誰都好。
哪怕是踏著我的屍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