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婉被我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,“啪”的一聲,青花瓷碗摔得粉碎。
滾燙的燕窩濺了一地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——地板上那些粘稠的液體接觸到空氣,竟然開始滋滋作響,冒出細密的白泡。
家裏那隻一直溫順的金毛犬湊過去舔了一口,僅僅兩秒,便開始劇烈抽搐,口吐白沫,四肢僵直地倒在地上,發出一聲淒厲的嗚咽後,不動了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婉僵在沙發上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嘴唇顫抖著看向身邊的丈夫:“秦……秦深?這……”
秦深的臉上,那溫柔的麵具仿佛裂開了一道縫。他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,語氣卻依舊平靜得可怕:“可能是狗突然發病了。婉婉,別怕,我去廚房拿抹布擦擦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向廚房。
我不等林婉反應,語速極快地衝著話筒喊道:“別發呆!他不是去拿抹布,他是去拿刀了!聽我說,馬上!現在!跑進你臥室的衣帽間,鎖上那道加固門!快!”
林婉終於從震驚中驚醒,求生的本能讓她踢掉高跟鞋,連滾帶爬地衝進臥室。
“去開那個保險櫃!那個你從來不敢碰的保險櫃!”我盯著屏幕,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密碼……”林婉哭得妝都花了,手指在顫抖。
“輸0404!那是他前女友的忌日!”
林婉顫抖著按下數字。“滴”的一聲,櫃門彈開。
裏麵沒有金條,沒有現金。
隻有一份生效日期就在今天的巨額意外險保單,受益人:秦深。
而在保單下麵,壓著一張紙——那是一張早已偽造好的、屬於林婉的“死亡證明”,死因是:家中意外失火。
“啊——!”林婉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,癱軟在地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沉重的腳步聲從臥室外傳來,一下,一下,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他來了……”林婉縮成一團,絕望地看著門口。
“別回頭!”我看著她身後的衣櫃鏡子,瞳孔驟縮成針尖,“看鏡子!他就在你身後!”
鏡子的反光裏,秦深正站在臥室門口。
他脫掉了那件斯文的家居服,赤裸著上身,手裏提著一把還在滴水的紅色消防斧,臉上掛著一抹溫溫柔柔的笑,正如他求婚那天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