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播間的畫麵劇烈晃動,手機似乎被人狠狠摔在地上。
鏡頭最後定格的畫麵,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男士皮鞋,和一灘正在在地板上緩緩擴大的猩紅血跡。
就在三秒前,身家百億的顧太太還在對著鏡頭哭訴丈夫出軌。
而現在,聽筒裏隻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磨刀聲,以及那句含笑的低語:“老婆,算命的沒告訴你,話多的人死得快嗎?”
……
時間回到一小時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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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薑大師,隻要你能算出那個狐狸精是誰,這十個‘嘉年華’就是見麵禮。”
屏幕裏,ID叫“一生所愛”的女人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鬢角。隨著她的動作,那隻鑲滿碎鑽的愛馬仕喜馬拉雅在鏡頭前晃過一道刺眼的光。
我盯著屏幕,手裏把玩著一枚有了裂紋的銅錢,沒接話。
女人叫林婉,典型的豪門貴婦。保養得宜的臉上妝容精致,但我看得真切——再昂貴的粉底也蓋不住她眉心那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氣。
那不是怨氣,也不是她以為的“老公出軌”帶來的桃花煞。
那是死氣。粘膩、陰冷,像發黴的苔蘚一樣正一點點吞噬她的命宮。
“怎麼?嫌少?”林婉見我不說話,嘴角撇出一絲譏諷,又隨手拿出一支口紅在鏡頭前晃了晃,“這支嬌蘭限量版,全球隻有十支。我在我老公西裝口袋裏翻出來的。他從來不送我這種色號……大師,你倒是說話啊。”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,全是清一色的“富婆求抱大腿”和“這男的真渣”。
我感覺後背一陣發寒,那種被陰風吹過的觸感順著脊椎骨往上爬。我咽了一口唾沫,強壓下心頭的不適,聲音幹澀地開了口:
“緣主,這口紅不是送給活人的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,隨即大怒:“你什麼意思?咒我?”
我湊近鏡頭,死死盯著那支口紅,眼皮狂跳:“那上麵的味道……不是香水味,是福爾馬林混合著屍油的味道。這口紅,是死人用剩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