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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，混合著顧淮安身上那種令人作嘔的古龍水味。

“老婆，趁熱喝，這是我特意為你熱的。”

顧淮安端著牛奶站在床邊，陽光打在他臉上，好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。如果不是經曆了98次慘死，誰能看出這杯溫熱的液體裏，加了足量的神經毒素？

那種藥無色無味，喝下去半小時後就會四肢麻痹，像個廢人一樣被他拖上車，偽造成意外車禍。

我撐著床坐起來，指甲掐進手心的軟肉裏，借著痛感逼退想要幹嘔的衝動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門聲響起，蘇柔推門而入。她穿著那條我是怎麼也買不到的限量版迪奧白裙，手裏提著一個果籃，臉上掛著那一貫天真無害的笑容：“婉婉姐，我來看看你，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好？”

身體不好？嗬，那都是拜這一對狗男女長期的投毒所賜。

前98次，蘇柔每次都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，名為探病，實為監視我喝下這最後一杯奪命奶。

我接過牛奶，杯壁的溫度燙著掌心。

顧淮安的眼神死死盯著杯沿，喉結微微動了一下。他在緊張。

“蘇柔來了啊。”我掀開被子下床，腳下一軟，整個人毫無征兆地向前撲去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滿滿一杯熱牛奶，一滴不剩，全潑在了蘇柔那條價值六位數的白裙子上。

奶漬迅速暈開，瞬間毀了那昂貴的布料。蘇柔尖叫著跳起來，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：“我的裙子！這可是淮安……這可是很難買的限量款！”

“哎呀，手滑了。”我站直身體，哪裏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。

我走到蘇柔麵前，手指挑起她胸前濕透的布料，語氣森冷：“蘇柔，這裙子是淮安上個月剛刷我副卡買的吧？既然這麼喜歡我的東西……”

我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壺牛奶，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，一把捏住蘇柔的下巴，強行往她嘴裏灌去。

“這杯奶，你也替我喝了！”

“唔！唔唔——！”蘇柔拚命掙紮，白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流下，嗆得她滿臉通紅。

“啪！”

顧淮安像瘋了一樣衝過來，一巴掌打飛了牛奶壺。玻璃砸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
他一把推開我，把咳嗽不止的蘇柔護在身後，眼神裏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：“林婉！你瘋了嗎？這奶……這奶太燙了，你怎麼能給柔柔喝！”

我靠在櫃子上，看著地上的那攤狼藉，冷笑出聲。

太燙了？

顧淮安，你在怕什麼？怕她喝了之後，半小時後變成一具動彈不得的屍體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