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王桂芬罵罵咧咧地被護士請出去後,病房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“林淺!”
頂著我身體的許哲猛地掀開被子衝過來,卻因為還沒適應女性身體的重心,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在我麵前。
他狼狽地爬起來,死死抓住我的病號服領口,眼珠子通紅:“是你對不對?你用了什麼妖術?快把身體換回來!我要去公司,我還有一個億的合同要簽!”
我低頭看著“自己”這副歇斯底裏的樣子,竟然覺得有些可悲。
以前我就是這樣求他的嗎?求他回家,求他看一眼孩子?
我沒有說話,隻是冷冷地拂開他的手,那種男性力量的壓製感讓我第一次嘗到了“強者”的滋味。
我轉身走向床頭櫃,拿起了許哲的手機。
“你要幹什麼?把手機給我!”許哲尖叫著撲上來。
我不慌不忙地舉起手機,對著鏡子裏的那張臉——也就是現在的我。
“嘀”的一聲,Face ID 解鎖成功。
這一聲輕響,像是死刑宣判的錘音。
許哲僵住了,臉色煞白:“別看……林淺,那是我的隱私!你要是敢看,我殺了你!”
我一腳踹在他小腹上。
這具身體平時有健身習慣,力道極大。許哲慘叫一聲,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,疼得冷汗直流。
“隱私?”我嗤笑一聲,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。
微信置頂全是那個叫“蘇蘇”的女人。
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些甜言蜜語,隻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和令人作嘔的算計。
相冊裏,有一份拍好的《離婚協議書》照片。
條款裏寫著,孩子歸他,房子歸他,而我名下莫名多出了三百萬的連帶債務——那是他偷偷用我身份證貸的款,那是為了養小三欠下的高利貸。
而最新的那條視頻,是蘇蘇發來的。
視頻裏,那個女人穿著情趣內衣,撫摸著還沒隆起的小腹,嬌滴滴地說:“親愛的,醫生說是個兒子。你說好那個黃臉婆一滾蛋就接我進門的,什麼時候動手啊?人家等不及了嘛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顆釘子,狠狠釘進我的心臟,把以前那個懦弱、幻想浪子回頭的林淺釘死在十字架上。
“林淺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許哲忍著痛,試圖爬過來,“那是逢場作戲,我是為了生意……”
我蹲下身,看著這張曾經在深夜裏無數次流淚的臉。
突然,我揚起手。
“啪!”
這一巴掌,我用盡了全力。
許哲被打懵了,嘴角滲出血絲。
“換回來?”我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把手機揣進兜裏,用他最習慣的那種輕蔑眼神,加上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冷笑。
“為什麼要換?”
“許哲,既然你這麼愛那個女人,連私生子都有了。”
“那你就用這副破敗的身體,替我好好享受‘全職太太’的福氣吧。”
“至於那個孽種……”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,眼神陰鷙得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,“我會‘好好’照顧你們母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