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酒過三巡,沈明珠的表演欲達到了頂峰。
為了在娘家人麵前徹底踩死我,找回她在侯府丟失的尊嚴,她端著酒杯,搖搖晃晃地走到謝宴麵前。
“謝宴是吧?聽說你讀書讀傻了,連個秀才都沒考上?”沈明珠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宴,眼底滿是輕蔑,“我們侯府最近缺個倒夜香的下人,我看你這身板挺結實,不如求求我妹妹,讓她給我磕幾個響頭,我就發發善心,賞你這個差事?”
全場哄笑。
父親非但沒有阻止,反而撫須笑道:“明珠也是一片好意,謝宴,你還不快謝恩?”
謝宴緩緩抬起頭。
那道傷疤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,但他眼底的寒意,比這冬日的冰雪還要刺骨。
“怎麼?嫌棄啊?”沈明珠得意忘形,指著我的鼻子,“沈清寧,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我,我就……”
“啪!”
我猛地站起身,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明珠臉上。
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氣,直接把她打得原地轉了個圈,頭上的金釵掉了一地。
全場死寂。
“沈清寧!你敢打我?我是世子妃!”沈明珠捂著臉尖叫,像個潑婦一樣撲過來。
就在這時,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,伴隨著甲胄碰撞的肅殺之音。
“轟——”
沈府的大門被粗暴地撞開。
兩列身穿飛魚服、腰佩繡春刀的禁衛軍如潮水般湧入,瞬間包圍了整個宴會廳。
為首的一位老太監,手捧明黃聖旨,麵容白淨無須,眼神卻銳利如鷹。
沈明珠嚇傻了,父親更是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侯府的恩賞嗎?”沈明珠顫抖著聲音,眼底突然爆發出狂喜,“我就知道!我是天命鳳女!公公,我是世子妃,是給我的聖旨嗎?”
她連滾帶爬地跪在最前麵,伸出雙手想要接旨。
那老太監看都沒看她一眼,抬腳直接將她踹翻在地。
“滾開!什麼狗屁世子妃,擋了貴人的道!”
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,老太監徑直走到角落裏那個一直沉默不語、被眾人羞辱的刀疤男人麵前。
然後在所有人呆滯的注視下,老太監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高舉聖旨,聲音顫抖而洪亮:
“老奴救駕來遲!恭迎太子殿下回宮!”
“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——”
身後的禁衛軍齊刷刷跪下,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在簌簌落下。
沈明珠手中的酒杯“啪”地一聲摔碎在地上。
父親癱軟在地,兩眼翻白。
我看著身旁緩緩站起的男人。
謝宴撣了撣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,那一刻,他身上的窮酸氣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睥睨與霸氣。
他側過頭,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裏第一次有了毫不掩飾的寵溺與狂傲。
“夫人,”他伸出手,聲音低沉,“隨孤回宮。”
我看著徹底傻掉的沈明珠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姐姐,你的噩夢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