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宴席在一片尷尬和恐慌中結束。
江野在飯桌上接了個電話,臉色驟變,那是稅務局真的找上門的消息。他陰狠地瞪了林婉兒一眼,那是野獸想要撕碎獵物前的眼神,然後推著輪椅去陽台打電話找關係。
我去了洗手間補妝。
剛塗好口紅,鏡子裏就多了一張慘白如鬼的臉。
林婉兒把門反鎖,靠在門板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她臉上的粉底已經被冷汗衝花了,露出底下憔悴蠟黃的皮膚。
“林知夏,你是不是也重生了?”
她死死盯著我,聲音尖利又顫抖,“不然你怎麼可能幫賀廷翻身?那明明是死局!上一世賀廷明明破產了!”
我轉過身,靠在大理石洗手台上,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姐姐。
“姐,你腦子真的不好使。”我憐憫地看著她,“你以為上一世江野是怎麼翻身的?是因為他天賦異稟?”
林婉兒愣住了。
我一步步逼近她,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誅心:
“是因為我。是我沒日沒夜給他做策劃書,是我喝到胃出血去拉投資,是我替他擋下所有的明槍暗箭。就連那個讓他一戰成名的並購案,也是我通宵了整整一個月寫出來的方案!”
“沒有我,江野就是個隻會酗酒、家暴、有著嚴重躁鬱症的廢物。”
林婉兒瞳孔劇烈收縮,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順著門板滑落在地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他說那是他的能力……”
“他的能力?”我嗤笑一聲,“他的能力就是在床上用皮帶抽人,還是在喝醉後拿煙頭燙你?姐,這幾天晚上,你過得很‘性福’吧?”
林婉兒捂住嘴,眼淚奪眶而出。她顫抖著拉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煙頭燙傷和淤青。那是這三天江野給她的“見麵禮”。
“知夏……救我……我錯了,真的錯了……”
她像條狗一樣爬過來抓我的裙擺,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“我們換回來好不好?你是妹妹,你最能幹了,你去幫江野,我把賀廷還給你……求你了,江野他不是人,他是魔鬼!”
就在這時,洗手間外傳來一陣巨響。
像是什麼重物砸在門上,緊接著是江野暴怒的吼聲,透著一股血腥氣:
“林婉兒!你個賤人躲哪去了?滾出來!老子的賬本是不是你動過?給老子滾出來!”
每一下砸門聲,都讓林婉兒狠狠哆嗦一下。
那聲音越來越近,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。
“他來了……他要打死我……”林婉兒絕望地抓緊我的手,指甲掐破了我的皮膚,“知夏,我是你親姐姐啊,你不能見死不救!”
我看著她驚恐到扭曲的臉,心裏沒有一絲波瀾。
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,哪怕她把我的手背抓出血痕。
“你也知道你是姐姐啊。”
我冷冷甩開她,整理了一下裙擺,轉身打開門鎖。
門外,江野正舉著一根拐杖要砸下來,看到是我,動作僵在半空。
我側身讓開一條路,對著裏麵的林婉兒露出了最後一個微笑:
“晚了。”
我推門而出,將地獄的大門在她身後貼心地關上。
裏麵瞬間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