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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婚夜，沒有玫瑰，沒有紅酒。

隻有滿屋子嗆人的煙草味。

賀廷的私人別墅冷清得像個樣板間。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他正坐在沙發上抽煙，領帶被扯鬆了掛在脖子上，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，露出冷白色的鎖骨。

茶幾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
“簽了它。”賀廷頭都沒抬，聲音沙啞冷淡，“一年後離婚，給你五千萬，互不幹擾。”

果然，和傳聞中一樣，他娶妻隻是為了應付家族聯姻，拿到繼承權。上一世林婉兒嫁進來後，天天作天作地想要愛情，最後把賀廷那一丁點耐心都磨沒了。

我沒看那份協議，而是徑直走到他對麵坐下，從隨身的手包裏，掏出了一份折疊整齊的文件，壓在了離婚協議書上麵。

“賀少，五千萬太少了。”

我平靜地看著他，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裏“咚咚”撞擊，但我麵上不動聲色。

賀廷終於掀起眼皮，滅了煙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：“林知夏，做人別太貪。你那個姐姐為了逃婚，把你塞過來頂包，你覺得你有什麼籌碼跟我談價？”

“就憑我知道賀氏現在的資金鏈隻有三個月的命。”

我語速極快，沒給他打斷的機會，“東郊那個項目是個坑，如果你下周簽字注資，賀家必死無疑。而這份計劃書，能幫你堵上那個窟窿。”
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
賀廷眯起眼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那股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我。他伸手拿過我的計劃書，翻開第一頁。

紙張翻動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裏格外清晰。

一頁，兩頁。

他漫不經心的神色逐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獵物的鋒利。

十分鐘後，他合上文件，將它扔回茶幾，“啪”的一聲。

“誰教你的？”

“自學的。”我撒了謊。這是上一世我為了幫江野那個廢物翻身，熬了無數個通宵，喝到胃出血才盤出來的局。如今，我把它當做敲門磚，送給賀廷。

賀廷盯著我看了許久，忽然笑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麵前，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，指腹粗糙，帶著淡淡的煙草味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

他低頭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側，“成交。協議作廢，錢歸你管，人歸你用。不過——”
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裏帶了幾分幸災樂禍：“你那個姐姐，今晚怕是要遭罪了。”

我心臟猛地一縮。

我知道江野是個什麼東西。

上一世的新婚夜，江野因為自卑和殘疾，在床上折磨了我整整一宿。

窗外劃過一道閃電，雷聲轟鳴。

我想象著林婉兒此刻可能遭遇的畫麵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