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當天,我的親姐姐穿著婚紗,站在天台上以死相逼。
“林知夏,你不把賀廷讓給我,我就從這裏跳下去!”
所有人都說她瘋了,放著京圈太子爺賀廷不要,非要搶我那個雙腿殘疾、被家族遺棄的私生子未婚夫。
爸媽狠狠扇了我一巴掌,逼我換親:“你姐姐身體不好,那個殘廢正好適合她靜養,你身體好,去照顧賀廷,算我們求你!”
看著姐姐眼底壓抑不住的貪婪狂喜,我笑了。
她重生了。
她以為搶走上一世後來居上的“潛力股”就能當人上人。
可她不知道,那個廢物能翻身,全靠我不僅能幹,還特別抗揍。
……
天台的風很大,刮得我不停耳鳴,臉頰上火辣辣的疼,那是剛才被我媽一巴掌扇出來的。
“知夏,你就答應吧!賀廷家大業大,你嫁過去是享福,你姐從小身體弱,受不得豪門的規矩,那個殘廢江野雖然沒錢,但勝在清靜……”我媽抓著我的手,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,眼裏全是偏執的懇求。
我沒理會手腕上的刺痛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天台邊緣的林婉兒身上。
她穿著本該屬於我的定製婚紗,裙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臉上掛著淚,眼底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。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——那是賭徒看到底牌全是王炸時的貪婪。
我也看向站在角落裏的兩個男人。
賀廷一身黑色西裝,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,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猴戲。即使我是為了嫁給他才被逼到這份上,他也沒有半分要開口解圍的意思。
而坐在輪椅上的江野,陰鬱,蒼白,垂著頭擺弄著拇指上的鐵扳指,周身散發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腐朽氣。
上一世,林婉兒死活要嫁給賀廷,把江野推給了我。
結果賀廷三年後破產跳樓,而江野卻在我的扶持下,一路廝殺成了京圈新貴,手段狠辣,權勢滔天。
林婉兒後悔了,嫉妒瘋了。
所以在重生回來的這一刻,她毫不猶豫地要搶這塊“潛力股”。
“林知夏!你說話啊!你要是不同意,我就跳下去,變成厲鬼也纏著你!”林婉兒尖叫著,一隻腳已經懸空。
底下賓客的驚呼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我爸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罵:“你這個冷血的東西!你就非要逼死你姐姐嗎?賀廷是你姐夫,但現在你姐不要了,你撿個現成的便宜還不樂意?”
撿便宜?
賀廷雖然現在風光,但賀家內部早就被蛀空了,是個巨大的爛攤子。林婉兒這是把燙手山芋扔給我,自己去抱金大腿。
我深吸一口氣,肺部吸入冷空氣,激得我腦子無比清醒。
既然她想跳火坑,我為什麼要攔著?
我往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發出“篤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好。”我看著林婉兒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“換就換。”
林婉兒愣了一下,隨即狂喜地從天台邊緣爬下來,連婚紗蹭上了灰都顧不得,衝過來一把抓住江野輪椅的把手,像是抓住了通往皇位的權杖。
我轉身走向賀廷,在他麵前站定。
男人比我高出一個頭,垂眸看我,眼底帶著幾分玩味和譏諷:“林二小姐,這麼隨便?”
我迎著他的目光,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帶,指尖劃過他冰冷的襯衫領口:“賀少,比起一個隨時會發瘋跳樓的老婆,我覺得還是我這種聽話懂事的更適合當擺設,不是嗎?”
賀廷挑眉,沒說話,卻也沒推開我。
我轉頭看向正推著江野往外走的林婉兒。
她走得太急,輪椅重重磕在門檻上,江野猛地抬頭,那雙陰鷙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暴戾,死死盯著林婉兒的後背。
姐,路是你自己選的。
別跪著哭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