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。
那天晚上,我像往常一樣做了一桌子菜,甚至比平時更豐盛。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,全是周凱愛吃的。
周凱回來時,滿臉堆笑,一進門就抱住我:“老婆,中介說那房子地段好,有個買家願意出全款,隻要咱們簽字快,這周就能過戶。媽的手術費有著落了,你真是我們周家的大功臣。”
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,給他盛了一碗湯:“是嗎?那太好了。我也希望媽早點好起來。”
趁他去洗澡的空檔,我拿起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以前我從來不查他的手機,因為他說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。現在想來,我簡直蠢得像頭豬。
密碼還是我的生日,嗬,多麼諷刺的深情。
微信置頂是一個叫“A項目部蘇經理”的人。點開對話框,那些露骨的文字像針一樣刺痛我的眼睛。
【凱哥,今晚那個黃臉婆沒懷疑吧?】
【放心,她蠢得要死。隻要她在賣房合同上簽字,我們就大功告成了。】
【寶寶今天踢我了,他說想爸爸了。等你拿到錢,一定要帶我去馬爾代夫哦~】
【一定。到時候把那個喪門星趕出去,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】
【圖片.jpg】(一張B超單)
我聽見浴室裏嘩嘩的水聲,那是周凱在洗去一身的“疲憊”,準備出來繼續演他的好丈夫。
我把手機放回原位,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。恐懼、憤怒、絕望,各種情緒在胸腔裏炸開。但我知道,現在發作,我除了被打一頓趕出門,什麼都得不到。
我是全職主婦,沒有收入流水,沒有存款,連這套別墅的名字都是婚前財產。一旦離婚,我真的會像他們說的那樣,餓死街頭。
不。我不能就這樣算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走進書房,從最頂層的櫃子裏拖出了一個積滿灰塵的黑色電腦包。
那是五年前我為了結婚,親手封存的“武器”。
打開電腦,輸入那串刻在骨子裏的64位加密密鑰。屏幕亮起,幽藍的光映照著我蒼白的臉。
複雜的K線圖在屏幕上瘋狂跳動,海外賬戶的餘額數字長得讓人眼花。
在這個家裏,我是唯唯諾諾的保姆林淺。
但在華爾街的那個圈子裏,他們叫我“Q”,那個曾用三個月時間做空一家跨國集團,狂攬百億資金的操盤手。
既然你們想要錢,那我就送你們一場終生難忘的“富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