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三年,陸景川哪怕在床上最動情的時候,喊的也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。
全京圈都知道,我是陸家花五百萬買來的“乖順擺件”,隻因為我有著一張酷似他白月光的臉。
直到那天,他的白月光回國,一條短信發到我手機上:“正主回來了,冒牌貨該退場了。”
我摸著微隆的小腹,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床頭,轉身消失在暴雨夜。
後來聽說,那個不可一世的陸景川,抱著我扔下的婚戒,跪在雨裏哭得像條狗。
……
餐桌上的惠靈頓牛排已經徹底涼透,凝固的油脂泛著令人作嘔的白光。
牆上的掛鐘指向淩晨兩點。這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,也是我獨自枯坐的第七個小時。
玄關傳來指紋鎖解鎖的“滴”聲。
陸景川帶著一身寒氣推門而入,隨之而來的,還有一股我不熟悉的、甜膩的梔子花香水味。那是林婉最愛的味道。
我壓下胃裏翻湧的酸澀,強撐起笑容迎上去:“景川,你回來了,我熱一下菜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他冷漠地避開我想幫他脫外套的手,眉頭緊鎖,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掃過桌上的菜肴,“滿屋子油煙味,沈南喬,你現在愈發像個保姆了。”
我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而冰涼刺骨。
陸景川扯鬆領帶,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條精心挑選的酒紅色吊帶裙上,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:“去換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說換了。”他語氣不耐,仿佛多看一眼都臟了他的眼,“婉婉不喜歡這種豔俗的顏色,以後在這個家,別讓我看見紅色。”
婉婉。
林婉。
那個即使消失三年,依然霸占著他心臟所有角落的名字。
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,我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:“陸景川,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,這裙子是你去年……”
“聽不懂人話?”他打斷我,聲線冷得像淬了冰,“還是說,你想讓你的卡被停掉,讓你那個賭鬼弟弟死在街頭?”
又是這一招。
我不說話了,眼眶酸脹得發疼,卻沒讓眼淚掉下來。我順從地轉身上樓,換上了一套素白的家居服——那是林婉最喜歡的“純潔”風格。
等我再下樓時,陸景川已經不在客廳了。
隻有那扇沒關嚴的大門,正往屋裏灌著冷風。
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來,是林婉發的一條朋友圈。
照片裏,一隻修長骨感的手正在給病床上的男人削蘋果,背景正是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。而那個男人的側臉,哪怕化成灰我都認識。
配文隻有簡短的一句:【兜兜轉轉,還是你。】
那一刻,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。
原來他剛才急匆匆地離開,連一句解釋都沒有,隻是因為那個人哪怕是一丁點的風吹草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