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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沒想過，為了報複出軌的未婚夫和偏心的親爹，我會隨便拉個男人領證。

民政局門口，那男人一身灰塵，似乎剛從工地下來，手裏還攥著個安全帽。他眯著眼看我：“小姐，想好了？我是個窮光蛋，跟我結婚，這輩子可能都翻不了身。”

我咬牙把戶口本拍在他胸口，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：“正好，我就喜歡窮的，省得被人惦記。”

……

剛拿到紅得刺眼的結婚證，我的手還有些抖。

身邊的男人正在把那本小紅冊子往褲兜裏揣，他的褲子上沾著白灰，指甲縫裏也有些黑泥。那是剛才我去路邊兩百塊錢一套的成衣店給他買西裝時，他隨手蹭上去的。

“沈小姐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與他這身行頭極不相符的磁性，“既然證領了，有些醜話得說在前頭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胸口那股因為衝動而翻湧的悔意，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塞進他手裏：“這裏麵是我全部積蓄，五萬塊。密碼六個零。以後如果你要用錢，跟我說。我們互不幹涉，但我養你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那雙狹長的鳳眼裏閃過一絲我看不太懂的玩味。他捏著那張卡，像是在把玩什麼稀世珍寶，嘴角勾起一抹痞氣：“行啊，既然老婆這麼大方，那我就吃這口軟飯了。”

老婆。

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竄過我的耳膜，燙得我渾身一激靈。

還沒等我適應這個新身份，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，橫在了我們麵前。

車門推開，顧澤辰摟著大著肚子的沈雅雅走了下來。

沈雅雅穿著香奈兒當季新款，手卻刻意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，臉上的笑意像淬了毒的蜜糖：“姐姐，剛才爸還在家發火呢，說要把你嫁給城西那個王傻子，沒想到你這麼急不可耐，居然在路邊隨便撿個乞丐就領證了？”

顧澤辰嫌惡地掃了一眼我身邊的男人，目光落在男人沾灰的褲腳上，嗤笑一聲，掏出一塊手帕捂住鼻子：“沈知意，你真是自甘下賤。為了氣我，這種下等人都下得去口？你聞聞他身上的味兒，是不是剛通完下水道回來？”

我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嵌進肉裏的刺痛讓我保持著最後的理智。

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。在我為了公司項目熬得胃出血的時候，他在和我的繼妹滾床單；在我被父親逼著去聯姻換取資金的時候，他在嘲笑我選的男人臟。

“顧澤辰，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閉上你的狗嘴。他是我丈夫，比你這種既當又立的垃圾強一萬倍。”

“你說什麼？”顧澤辰臉色驟變，揚起手就要衝過來。

我下意識地閉眼，身體緊繃準備迎接那個巴掌。

但這巴掌遲遲沒有落下。

耳邊傳來一聲沉悶的骨骼擠壓聲，緊接著是顧澤辰殺豬般的慘叫。

我猛地睜眼。

隻見那個一直沉默不語、被罵作“下等人”的男人，此刻正單手死死扣住顧澤辰的手腕。他明明站在台階下，氣勢卻像是一座壓頂的黑山。

他微微俯身，眼神陰鷙得嚇人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令人骨髓發寒的狠勁：

“當著我的麵動我的人，顧少爺，這隻手是不想要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