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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視線回到現在】

手術室外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屍體手裏那支閃爍的錄音筆上。

顧言像是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，機械地走過來。

他想掰開我的手。

可是屍僵讓我攥得太緊太緊，就像我生前對這份親情最後的執念。

“哢嚓。”

顧言用力過猛，硬生生掰斷了我的一根手指，才把錄音筆拿了下來。

斷指的脆響，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。

“不……不要聽……”林婉兒臉色瞬間慘白，從病床上掙紮著要爬起來，“那是姐姐亂錄的！她是想害我！”

顧言沒理她，顫抖著拇指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
“滋滋——”

電流聲過後，林婉兒那標誌性的、甜美卻惡毒的聲音，清晰地回蕩在走廊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“姐姐，其實我的腎好著呢。”

錄音裏的林婉兒，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。

“醫生是我買通的，病例是假的。我就是想看看，爸媽和顧哥哥如果要在我們之間選一個活，他們會讓誰死。”

“哈哈哈，沒想到吧？他們毫不猶豫地選了讓你死。”

“哦對了，那次把你推下樓梯導致你流產的監控，也是我刪的。姐姐，你看，這就叫命。”

錄音戛然而止。

空氣凝固了。

每一句話，每一個字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林家每一個人的臉上。

林震不可置信地回頭，看著平日裏乖巧懂事的林婉兒，仿佛在看一個怪物。

蘇蘭癱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著，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。

“不是的……顧哥哥，你聽我解釋！這是合成的！這是林織那個賤人死前都要害我！”

林婉兒慌了，她顧不得剛做完手術的傷口，連滾帶爬地撲向顧言，想去搶那個錄音筆。

“啪！”

一聲清脆的爆響。

顧言用盡全身力氣，狠狠一巴掌甩在林婉兒臉上。

這一巴掌太重了，直接把林婉兒扇飛出去，重重撞在牆上，剛縫合的傷口崩裂，鮮血瞬間染紅了病號服。

顧言雙目赤紅，眼角幾乎裂開，死死盯著她，聲音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：

“林婉兒，你把我也算計進去了？”

“你這顆腎……是用她的命換來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