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既然要把我賣個好價錢,態度自然要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家的餐桌上破天荒地出現了我喜歡吃的菜。母親甚至親手給我削蘋果,盡管那把水果刀在她手裏晃得讓我眼暈。
“淺淺啊,”林震東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麵前,臉上堆著虛偽至極的笑,“爸爸想補償你。這是公司給你準備的嫁妝,隻要你簽了字,這些股份以後都是你的。”
我拿起文件,裝作沒見過世麵的樣子,手指沾著唾沫翻頁,發出粗魯的聲響。
實際上,我一目十行地掃視著條款。
這哪裏是贈予協議?
這是一份《股權代持及婚姻意願書》。
條款裏用極其晦澀的法務術語寫著:我自願放棄林家所有財產繼承權,並同意作為林家代表與陸氏集團聯姻,所得彩禮全數歸林家所有。
如果我不懂行,這就是一張把我賣了還要幫他們數錢的賣身契。
“真的嗎?這些……都很值錢嗎?”我瞪大眼睛,眼裏閃爍著貪婪的光,像極了他們心中那個沒見過世麵的村姑。
“當然,值好幾個億呢!”母親在一旁幫腔,眼神裏卻藏著鄙夷。
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廉價的水筆,手有些“發抖”。
“那我簽!簽了我就有錢了!”
筆尖落在紙上,我寫下的名字龍飛鳳舞。
他們隻顧著高興,根本沒看清,我簽的不是“林淺”,而是“林欠”。
收好合同後,林震東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好女兒,準備一下,過幾天就是認親宴,到時候會宣布你的婚訊。”
那天晚上,林婉拄著拐杖,一瘸一拐地挪進我的房間。
她看著我正在收拾行李箱,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。
“姐姐,其實我很同情你。”她撫摸著手中那枚顧子昂送的鑽戒,“聽說那個陸宴雙腿殘疾,長得像鬼一樣,而且心理變態,最喜歡折磨人。”
她湊近我,壓低聲音,語氣惡毒:“你就替我去伺候那個殘廢吧,顧哥哥是我的了。這就是命,你是真千金又怎麼樣?還不是要給我鋪路。”
我停下手中的動作,轉過身看著她。
並沒有她預想中的恐懼或憤怒。
我隻是靜靜地看著她,就像看著一隻不知死活跳上餐桌的老鼠。
“林婉,”我突然笑了,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這張嘴要是不會說話,以後可能會再也張不開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她被我的眼神嚇得退後一步。
“希望你以後別跪著求我把你現在的‘好日子’還給你。”
我關上房門,將她錯愕的臉隔絕在外。
門後,我按下了口袋裏錄音筆的保存鍵。
進度條滿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