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剛剛,我的親生父母在我的認親宴上,當著全城媒體的麵,宣布我隻是個“冒牌貨”。
他們牽著那個並沒有血緣關係的假千金,聲淚俱下地指責我貪慕虛榮、偽造親子鑒定。
假千金哭得梨花帶雨,依偎在母親懷裏,不僅坐穩了豪門大小姐的位置,還順利接手了原本屬於我的未婚夫。
全場賓客對我指指點點,嘲笑我是想飛上枝頭的野雞。
我沒有哭,甚至有點想笑。
因為他們不知道,這個瀕臨破產的“豪門”,最大的債主就是我。
而他們費盡心機想討好的那位神秘投資人,正站在台下,溫柔地替我提著裙擺。
……
“把這個滿嘴謊言的騙子趕出去!”
父親林震東的聲音通過麥克風被無限放大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。他漲紅了臉,將一疊A4紙狠狠甩在我臉上。
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,帶來一陣細密的刺痛。
那是“親子鑒定書”,上麵的結果欄赫然寫著:非親生關係。
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在我眼前炸開,白光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。周圍的賓客像看某種肮臟生物一樣看著我,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往我耳朵裏鑽。
“真是想錢想瘋了,連豪門都敢碰瓷。”
“看她那寒酸樣,穿的禮服都是過季款吧?”
我站在宴會廳中央,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或者跪地求饒。我隻是平靜地抬手,抹去了臉頰上滲出的一點血珠。
鐵鏽味在舌尖蔓延。
我的視線越過人群,落在台上那個正掩麵哭泣的女孩身上——林婉。
她穿著但我並不合身的高定禮服,像隻受驚的小鹿縮在母親懷裏。母親正溫柔地拍著她的背,眼神惡毒地剮向我,仿佛我是什麼不得不鏟除的病毒。
“姐姐……”林婉帶著哭腔的聲音適時響起,透過話筒傳遍全場,“我知道你想過好日子,可你也不能偽造DNA啊。如果你缺錢,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錢都給你,求你別傷害爸爸媽媽的心……”
好一招以退為進。
明明十分鐘前,在化妝間裏,她還把一杯紅酒潑在我裙擺上,貼著我的耳朵笑:“在這個家裏,血緣不重要,重要的是誰更有利用價值。你這種鄉巴佬,隻配給我提鞋。”
現在,她卻成了最無辜的受害者。
站在林婉身邊的顧家少爺顧子昂,也就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,此刻正一臉厭惡地看著我,隨即當眾攬住了林婉的肩膀:“林伯父,這種詐騙犯如果不報警處理,以後誰都敢來林家踩一腳。我和婉婉的婚事,絕不能被這種人玷汙。”
林震東得到了準女婿的支持,底氣更足了,對著保安大吼:“還愣著幹什麼?把她拖出去!報警!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!”
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向我逼近,粗糙的大手即將觸碰到我的肩膀。
我輕輕側身,避開了那隻有些油膩的手。
“慢著。”
我從旁邊呆若木雞的主持人手裏抽走了話筒。
電流聲刺啦響了一下,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我看著台上那一家三口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,眼神卻冷得像是在看死人。
“林總,急著趕我走,是怕大家看到更有趣的東西嗎?”
林震東臉色一變:“你還想狡辯什麼?”
“好戲才剛開始,急什麼?”
我抬手打了個響指。
下一秒,宴會廳那塊原本循環播放著林家“溫馨家庭照”的巨型LED屏幕,突然黑屏。
緊接著,鮮紅的數字開始跳動。
0、9、8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