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之後,許從意開始處處刁難我。
她先是向江硯爭投訴我工作不認真,偷懶耍滑,甚至偷了她一枚鑽石耳釘。
江硯爭皺著眉頭把我叫到書房時,許從意正依偎在他身邊,臉上帶著委屈。
「晚漁姐,我知道你困難,可再困難也不能偷東西呀,那對耳釘是硯爭送我的訂婚禮物。」
我看著她的表演,隻覺得疲憊。
「我沒有拿。」
「難道是我冤枉你?」
許從意眼圈一紅:「家裏就這些傭人,昨天隻有你進過我房間打掃。」
江硯爭揉了揉眉心,看向管家:
「夠了,陳叔,查監控。」
許從意臉色薇變。
管家陳叔很快調出監控,畫麵清晰顯示,許從意自己將耳釘放進了梳妝台最底層抽屜。
江硯爭看完,沉默了幾秒,對許從意說:
「下次收好東西。」
許從意咬著唇,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這次之後,她變本加厲,她開始挑剔我打掃的每個角落,飯菜的每個味道。
我默默忍受,為了圓圓的手術費。
直到那天下午,我把二樓客房打掃完,回保姆間時,圓圓不見了。
「圓圓?」
我瘋了一樣在偌大的別墅裏尋找,不祥的預感像冰水淹沒頭頂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,開始逐個房間尋找。
直到走到二樓書房隔壁的小型私人保險庫門口。
裏麵傳來微弱,斷續的哭聲。
「圓圓。」
「媽媽,媽媽......」
圓圓的聲音帶著缺氧的嘶啞和恐懼:
「好黑,圓圓害怕......」
我渾身血液都涼了,用力拍打冰冷的金屬門。
這是一個厚重的特製金屬保險櫃門隻能通過密碼打開。
「圓圓別怕,媽媽在這裏,你怎麼樣了?告訴媽媽你哪裏不舒服?」
「喘......喘不上氣......」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。
圓圓有心臟病,不能情緒激動,更不能缺氧。
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,第一個撥給江硯爭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有些嘈雜。
「喂?」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「江硯爭,保險櫃,圓圓被關在你書房的保險櫃裏了,快告訴我密碼,他有心臟病,不能在裏麵待著。」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:「保險櫃?怎麼回事?」
「我不知道,我回來他就不見了,我聽到他在裏麵哭,求求你,快告訴我密碼,他會死的。」
接著,電話裏傳來許從意的聲音:
「硯爭,你別聽她亂說,上午我還看那個孩子在樓下玩呢,她怎麼知道孩子一定在裏麵?該不會是想套保險櫃密碼吧?這裏麵可有不少重要文件和現金呢。」
「江硯爭。」
我眼淚模糊了視線:「密碼,給我密碼,孩子不能等,他不能有事。」
圓圓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,隻有微弱的斷斷續續的抽泣。
江硯爭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,帶著遲疑和一絲煩躁:
「晚漁,你冷靜點,從意說的也有道理,孩子可能隻是去了別處......」
我的眼淚洶湧而出,對著電話嘶吼:
「江硯爭,那是你兒子,圓圓是你的兒子,他要是出了事,我這輩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