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資助的窮學生功成名就後,娶了害我失明的師妹。
五年後,我成了他家保姆,聽著他們在飯桌上嘲笑我:
「當年有個不自量力的老女人,資助了硯爭上大學,還妄想讓他以身相許,現在想想真是笑話。」
江硯爭問我:「後悔嗎?」
我搖頭:「不。」
因為當年我親口聽見他說:「確實,大七歲呢,她都人老珠黃了,而且我覺得她身上有味。」
......
和江硯爭分開的第五年,我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重逢。
上菜時,我低著頭,生怕他看到我的臉。
他身邊坐著的女孩是許從意。
兩個人郎才女貌,很配。
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舉杯:
「硯爭這次的項目可是拿下了八位數投資,前途無量啊。」
眾人紛紛附和。
許從意輕輕碰了碰江硯爭的酒杯,聲音清亮:
「師兄這次可是給我們公司長臉了。」
江硯爭笑了笑,沒說話,但那眼神裏的認可誰都看得出來。
另一個男人笑道:
「事業這麼順,感情也該定下來了吧?硯爭,從意,你倆這郎才女貌的,婚期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?」
許從意臉上飛起紅暈,卻沒有否認。
「哎,說到這個。」
花襯衫男人壓低聲音,卻又讓周圍幾個人都能聽見:
「當年有個不自量力的老女人,資助了硯爭上大學,還妄想讓他以身相許,現在想想真是笑話,幸好硯爭清醒得早。」
我端湯的手猛地一頓。
湯汁撒在我的手上,我疼的倒地一口涼氣。
許從意皺眉:「怎麼回事,連個湯都端不好,請你來是幹什麼吃的。」
「對不起太太,我馬上擦幹淨。」我低頭道歉,手背火辣辣地疼,瞬間紅了一片。
我拿出抹布,跪在地上擦灑落的湯汁。
頭頂傳來他們的談笑聲,仿佛我是透明的。
擦幹淨地板,我轉身要退出去。
「等等。」江硯爭的聲音響起。
我僵在原地。
「你回一下頭。」
我僵在原地,後背發涼,手心滲出冷汗。
管家適時走出來:「先生,這位是新來的保姆,工作還不熟,換我來吧。」
我急忙回到保姆間。
四歲的兒子看見我回來了,撲過來抱著我:
「媽媽,你的手怎麼了。」
我摸了摸他的頭:「媽媽沒事,就是不小心燙了一下。」
圓圓小心地捧起我的手,鼓起小嘴輕輕吹氣:
「呼呼就不痛了。」
我的眼眶忽然一熱。
圓圓小聲問:
「那我們今天可以早點回家嗎?這裏好大,我一個人害怕。」
我點點頭,強忍著情緒:「等媽媽到下班時間了就帶圓圓回家,好不好?」
圓圓很懂事,奶聲奶氣地應道:
「好,我乖乖等媽媽。」
安撫好圓圓,我鬆了一口氣。
他們嘴裏提到的老女人,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