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所以呢?”
沈雲深低著頭,不敢去看宋以寧的眼睛。
“以寧,禍事是由你而起的。”
“如果你當初聽了我話,不對港城趕盡殺絕,也不會有今天的綁架......”
有些時候,答非所問就是答案。
宋以寧心下了然,收了臉上的笑眼裏的帶了幾分薄情。
“沈雲深,我當初不應該隻對港城趕盡殺絕,我更應該對你趕盡殺絕,你落入虎口的時候我就不應該去救你。”
“如果那天你死在仇家的刀下,就沒辦法說出這麼喪盡天良的話了。”
宋以寧利落的起身,徹底沒有了和沈雲深周旋的耐心,拿著行李就要離開。
可走到門口的時候,卻被沈雲深死死攔住,雙眼猩紅的盯著宋以寧。
“以寧,算我求你了。”
“你和小遇不一樣,你一路摸爬滾打不怕痛也不會痛,可小遇嬌生慣養,落在那些人手裏會害怕的!”
宋以寧緊咬著唇,在沈雲深話音剛落的瞬間便一個巴掌甩了過去,攥著沈雲深的衣領狠狠開了口。
“港城的人什麼手段你不知道嗎?我會死的!”
“我也是人,有血有肉也會痛!”
“從前我不喊痛是因為怕你愧疚,可如今我發現你其實根本就沒有心。”
“讓開,別再讓我們兩個人之間更加難看了。”
沈雲深沉默了半天沒有說話,港城人的手段他最清楚,當初派去刺探機密的臥底,被港城的人生生砍斷四肢做成人彘送了回來。
隻一個沒刺探到任何機密的臥底都這般下場,更別提曾經下令血洗了港城的宋以寧。
心裏糾結了半晌,他終於微微側過身,給宋以寧留出一條來。
可就當宋以寧推開那扇門時,脖頸處卻猛地一痛,她不可思議的回頭,身體卻控製不住的癱軟在地。
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宋以遇。
沈雲深蹲下身,摸了摸宋以寧的臉。
“以寧,不要害怕。”
“港城的人答應過我,不會要你的命。”
“這到底是你我的罪孽,不應該把小遇牽扯進來。”
“隻要你把小遇換回來,我們就回到從前,像以前一樣互相扶持好好過日子,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永遠愛你。”
這話,也不知道是說給宋以寧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。
宋以寧體內的麻藥發揮作用,甚至讓她連搖頭都做不到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沈雲深抱上了車。
“沈先生還真是說到做到啊,為了一個小婊子連自己老婆都舍得送出來。”
港城的人打量著沈雲深懷裏的宋以寧,可沈雲深隻把渾身無力的宋以寧往那人懷裏一扔,焦急的開了口。
“人我帶來了,小遇呢?你們沒有動她吧!”
“如果你們背信棄義讓她受了一點傷,我不建議再血洗你們港城一次!”
宋以遇被放出來的瞬間,沈雲深便焦急的迎了上去,仔仔細細將宋以遇檢查了遍,見她手腕擦破了皮後便連忙開車駛往了醫院,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宋以寧。
“宋小姐,你的眼光不太好啊。”
“還血洗港城?他沈雲深的班底要是沒你維持,這麼多年都夠他死八百回了。”
被扔在倉庫破舊的床上,宋以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昂著頭盯著四周的人,粗略算了算。
二十五個人,即使她今天拚了這條命,也逃不出去。
剛帶著宋以寧進來的男人蹲下了身,將手裏拿著的東西衝宋以寧晃了晃。
“宋小姐,知不知道我手裏拿的東西是什麼?”
宋以寧死死咬著唇眼裏滿是狠意,像是做足了破罐子破摔的準備,可那男人像是看不到似的,將那管東西又往宋以寧眼前湊了湊。
“這可是世上藥效最強的媚藥,一滴下去聖人也能變成娼婦。”
“沈雲深那貨明知道我們的手段,還把你往我們身邊送,是想讓你來幫我們試藥嗎?”
說罷,便將那管藥水貼近了宋以寧的嘴邊!
宋以寧此生最看重的就是臉麵,讓她像發輕的母,狗一般,趴在地上求人幹她,她做不到!
一想到這她便死死咬住了舌尖,剛想用盡咬下去的時候,身後卻傳來了一聲喝止!
“瘋狗,別再逗宋小姐了。”
那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,蹲下身將宋以寧臉上的灰塵輕輕擦去。
“宋小姐還記得我嗎?”
怎麼可能不記得?當初就是這個人差點要了沈雲深的命,她為了給沈雲深報仇血洗了他的地盤。
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我宋以寧永遠不會低頭求饒。”
可那人隻是搖了搖頭,將宋以寧抱出了倉庫。
“殺你?我可舍不得,我是來向宋小姐求合作的。”
“沈雲深他配不上你。”
“和我回港城吧,宋小姐。”
宋以寧盯著眼前的人,沉默了半晌後突然笑出了聲。
“好啊,我可以和你回港城。”
“但臨走之前,我想看一場煙花。”
傅經年挑了挑眉,抱著宋以寧上了私人飛機。
飛機升到上空飛過宋以寧和沈雲深的婚房時,便隻看到了衝天的火光和此起彼伏的爆炸聲。
“這場煙花,宋小姐看著歡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