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睜開眼睛,是在醫院,身上包著紗布的傷口火辣辣的泛著疼,還有些許地方因為傷勢太重而滲出血跡來。
擬訂好的離婚協議被律師放在了床頭櫃上,宋以寧剛拿起來。
門外,便傳來護士略帶憐憫的議論聲。
“這病房的姑娘也真是可憐,病危通知書下了三次,好不容易撿回條命,卻連一個來看望的都沒有。”
“你再看樓上VIP病房的,出車禍被蹭破點皮,她老公心疼的寸步不離,還把在國外學習的李專連夜請回來了。”
“傷勢這麼重肯定會留疤,拖著這麼一副醜身體,老公看著估計都得惡心到不行,可憐這姑娘以後守活寡嘍。”
宋以寧抬起眼看了看天花板,剛把眼底的濕潤逼回去,就聽見屋外傳來一陣怒喝。
“再讓我聽見你們嚼我老婆舌根,我不介意把你們的舌頭一點一點拔出來。”
下一秒,沈雲深滿眼疲憊的推門而入,像是沒事人似的坐在了宋以寧的病床旁。
“以遇沒什麼大事,隻是擦破了點皮。”
宋以寧看都沒看沈雲深一眼,冷漠開了口。
“那可真可惜,老天沒收了她這條賤命。”
沈雲深皺了皺眉。
“是我太緊張以遇,才想讓你長點教訓。”
“你要怪的話,就怪我,不要怪......”
宋以寧打斷了他的話,隻把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張,懟在了他的麵前。
“簽了。”
沈雲深一愣,下意識的開口詢問。
“這是什麼文件?”
還沒等宋以寧回答,沈雲深手底下的人都便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。
“大哥,嫂子睡醒了!”
“哭著鬧著說想吃城南的那家鮮燉的雪梨湯,讓你親自去買。”
沈雲深眉角一跳,也顧不得再問是什麼文件,連忙簽了自己名字後便往外走。
幾乎是沈雲深前腳剛走,宋以遇挑釁的短信後腳便跟了過來。
“城南的鮮燉雪梨一來一回要四個小時車程,我一句想吃,雲深哥哥就親自去給我買。”
“姐姐你輸的好徹底,爸爸偏心我,你的老公也偏心我。”
宋以寧嗤笑一聲,隻覺得宋以遇說的話一點殺傷力都沒有。
“我不要的破爛男人,施舍給你了。”
“畢竟女承母業,你媽那個婊子喜歡撿我媽媽不要的破爛,你這個婊子自然也喜歡撿我不要的破爛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,病房門突然被人大力的推開,宋以寧麵色發冷,抬頭望去卻看見宋以遇氣的發紅的那雙眼睛和她手裏端著的湯碗。
特意支走了沈雲深,宋以遇一定沒安什麼好心。
“滾出去。”
宋以寧聲音發冷,厭惡的瞥了宋以遇一眼。
可宋以遇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,反而在病床旁坐下,將宋以寧渾身上下打量個遍後嗤笑出聲。
“我的好姐姐啊,怎麼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想要伸手去按宋以寧的傷口,還沒碰到,便被宋以寧攥著手腕甩了出去。
“我媽媽隻有我一個女兒。”
“你一個小三生的私生女,有什麼資格管我叫姐姐?”
宋以遇被私生女三個字刺激的徹底破防,雙目猩紅的衝著宋以寧大罵。
“不被愛的才是小三!”
宋以遇端起床頭櫃上的湯碗,懟到宋以寧嘴邊的時候,她才終於看清那碗裏盛著些什麼惡心東西。
油花花的肉湯上赫然飄著幾個用過的避孕套!
“這麼多年連個孩子都沒有,是因為雲深哥不想碰你吧?”
“那你更應該感謝我,感謝我讓你嘗到雲深哥的味道啊!”
“你被鞭刑折磨的差點沒命時,我們兩個可是一夜貪歡用了三盒避孕套呢”
宋以遇掐著宋以寧的下巴,將湯一個勁兒的往她嘴裏灌。
可宋以寧卻始終緊咬著唇,氣的渾身發抖,一個用力便將宋以遇推倒在地。
湯碗摔的四散,宋以寧利落的壓在宋以遇身上,一個又一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。
不出片刻,宋以遇的臉便迅速的紅腫了起來。
可宋以寧卻還覺得不夠,將地上的那些避孕套胡亂撿起塞進了宋以遇的嘴裏,有些癲狂的開了口。
“可要把嘴堵住了啊。”
“一會兒別哭的太大聲臟我耳朵。”
下一秒,溫熱的血便濺在了宋以寧的臉上。
她竟然用那瓷碗的碎片,生生劃破了宋以遇的臉!
宋以遇哭喊尖叫,卻被死死捂住了嘴。
宋以寧用手背抹花臉上的血,聲音發冷的開了口。
“你錯了,宋以遇。”
“輸的人隻能是你。”
“我單槍匹馬給自己拚出來一條路的時候,你還在和你媽學怎麼伺候男人呢。”
沈雲深闖進病房時,看到的正是這副血淋淋的景象,宋以遇將嘴裏的東西連忙吐出來,趁沈雲深沒注意時扔進了床底。
捂著臉便開始哭喊。
“雲深哥哥,救救我!”
“我隻是心疼姐姐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沒人照顧,想來給她送湯喝。”
宋以遇哭的梨花帶雨,惹得沈雲深好一陣心疼,連忙上前推開了宋以寧。
他推的太過用力,直推的宋以寧一個踉蹌,身上剛縫好的傷口又開始迸裂出血,瞬間讓宋以寧痛出了冷汗。
偏偏宋以遇還在一旁好死不死的哭著,哭的宋以寧直心煩。
“可姐姐說不喝小三送來的湯,還劃傷了我,”
“如果我不漂亮了,你還會喜歡我嗎?”
沈雲深心疼的檢查著宋以遇的傷勢,見血止都止不住,連忙抱著宋以遇匆忙離開,絲毫沒看到宋以寧痛苦的神情和身上迸裂開的傷口。
宋以寧強撐著一口氣,扶著牆一步步挪向護士站,重新將傷口縫合好。
出院那天,宋以寧一個人回了家,幾乎是前腳剛到,後腳便傳來了嬌笑聲。
“雲深哥哥,你讓我住在你和姐姐的婚房裏,她不會不開心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