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縮在樓梯間又吐了一夜的血,痛地昏死過去又醒來。
我突然清醒,隻有活著才有未來。
我開始不斷去應聘,一天打三份工,沒日沒夜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,沒錢買藥隻能忍痛繼續兼職跑腿,可看著銀行卡上逐漸接近手術費用的數字,我心安了不少。
一周後我突然收到一特殊訂單,讓運送煙花去海邊,且還格外加了一千消費。
毫不猶豫點了接單後 ,我將這箱煙花送到了指定地點。
剛想走過去確認收貨,抬眼那一家三口站在海邊的身影是那麼熟悉....
耳邊卻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爸爸媽媽,要不我們把姐姐也帶來吧,她肯定沒看過這麼美的煙花。”
“她就是個病秧子,帶她來看煙花多晦氣,說不定還會讓我們倒黴!”
“寶珠聽媽媽的話,一個死人怎配看我們精心為你準備的驚喜?”
“這跑腿怎麼還沒來,這批都快放完了,下批必須立刻跟上啊,可不能讓寶珠等久了!”
絢麗的煙花下,我吞下口中的血沫,僵硬地走過去,“您好,這是你們的煙花。”
“你怎麼在這兒!”
媽媽表情像見了鬼似的,震驚到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聞聲,爸爸轉過頭來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裝作關心道:“妞兒你不是應該待在診所嗎?身體都這麼差了,怎麼不聽話?”
我扯了扯嘴角,望著躲在父母身後朝我得意笑的寶珠:“我不來,怎麼能看見這個賤人搶走我爸媽的畫麵?”
話落,一巴掌 狠狠扇在了我臉上。
“你有沒有教養!我們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?”
聽到他怒吼的聲音,我再忍不住紅了眼眶,歇斯底裏道:“教養?你們教過我嗎?你說了我隻是個死人,哪裏需要什麼教養!”
淚霎那打濕了臉,胸腔劇烈起伏,仿佛這樣我才能攝入足夠的氧氣活過來。
終究,我還是被拋棄的那個,隻有養女寶珠才是他們含在嘴中都怕化了的寶貝。
我命不久矣,為什麼連最後一次家人的陪伴都不願意給?
既然不愛,那為什麼要生下我?
“姐姐,你怎麼能這樣和爸媽說話呢,都是因為我,我和你道歉,你千萬別怨恨爸媽。”
怯懦聲從兩人身後傳來,寶珠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揪著兩人的衣袖害怕地望著我。
真惡心!
下一秒還沒等我開口,果然兩人心疼地護著她,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罵道:“你這個短命鬼別威脅寶珠,有什麼衝我來!”
一股腥甜從嘴中噴湧而出,眼淚不受控製的流出來,我字字泣血:“為什麼....為什麼....明明我更懂事聽話.....”
眼前一黑,我再也堅持不住,昏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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