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縫。
古紮娜看著院中三具無頭屍體,以及那個持刀而立的男人背影。
她眼神驚異,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。
死了。
就這麼死了?
這個男人他這麼強?
古紮娜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,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,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。
如果他能幫我,幫我找到妹妹的話!
念頭剛起,她又猛地搖頭,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。
不。
他是大庸的兵,自己是蠻族的王女,如今的階下囚。
一個在三天內任他蹂躪的玩物罷了。
他怎麼可能會幫自己。
古紮娜的眼神,又恢複了那種死水般的麻木。
......
院子裏,周乾甩了甩刀上的血珠。
鐵鏽斑斑的刀刃上,豁口似乎又多了幾個。
但他此刻卻異常興奮。
“真是好刀法!”
他低聲喃喃。
係統出品,果然不凡。
僅僅是入門級,就有如此威力,那要是練到大成,又該是何等光景?
周乾的心頭一片火熱。
他想起了這刀法的來曆。
隻是深度貼貼,就獎勵了這等神技。
那要是全壘打了呢?
周乾的目光,瞬間投向了那扇虛掩的屋門。
他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當即扔下手中的破刀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屋內。
“砰!”
木門被他反手關上。
屋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。
古紮娜蜷縮在床角,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。
她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長長的睫毛上,掛著晶瑩的淚珠。
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。
周乾走到床邊,看著這個異族美人,心中毫無波瀾。
他從懷裏摸出小孩嗝屁袋。
還是係統考慮的周全!
畢竟這種女俘虜,肯定被蹂躪過,身上萬一帶點啥玩意,自己中招了就不好了!
帶好裝備,周乾直接吻上那嬌小的紅唇。
【叮,恭喜宿主完成親親,獲得獎勵:力量+1,耐力+1!】
【叮,古紮娜好感度+10!當前好感度:-75!】
【叮,觸發特殊獎勵。恭喜宿主獲得:百鍛軍刀!】
軍刀?
親一口就給裝備,那要是最後一步呢。
周乾迫不急的,可是就差那臨門一腳的時候。
“嗚!”
一聲尖銳急促的哨聲,猛地劃破了鎮關城黎明前的寧靜!
是敵襲的號角!
周乾的身體瞬間繃緊,一個翻身就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黎明偷襲!
這是最放鬆警惕的時候!
這個時候偷襲,鎮關城危!
周乾沒有絲毫遲疑,抓起散落在地的衣服,飛快地穿戴整齊。
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半點拖遝。
力量和體質的提升,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輕盈得不像話。
臨出門前,他腳步一頓,回頭看向床上用被子裹緊身體,隻露出一雙驚恐眼眸的古紮娜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“不要亂跑。”
說完他便不再停留,轉身拉開了屋門。
周乾心裏清楚,這話或許沒什麼用。
她是蠻族的人,是俘虜。
城外就是她的族人,她怎麼可能不想逃。
可周乾也知道,他這話是救她的命。
孤身一人的蠻族女人,還是一個絕色美人,在這座殺紅了眼的城裏亂跑?
下場隻會比死更慘。
是生是死,她自己選擇。
而現在他可不願意死,這城可不能破!
心念一動。
剛剛得到製式軍刀,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。
刀長三尺,通體烏黑,刀身筆直,散發著森然的寒光。
握在手中,一股沉甸甸的質感傳來。
周乾能感覺到,這柄刀的鋒利與堅韌,遠非自己那把破刀可比。
握著通體烏黑的百鍛軍刀,周乾心中大定。
加上那入門級的狂風刀法,隻要不浪,這命算是保住了一半。
係統給的力量加成不僅僅是數據。
他腳下一蹬,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,猛地躥了出去。
速度快得驚人。
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。
南門。
那是都督魏通的防區,也是今夜戰況最慘烈的地方。
還沒跑到跟前,震天的喊殺聲就差點震破耳膜。
入眼處,一片亂象。
火光衝天,濃煙滾滾。
無數穿著布衣的百姓被強行征召,哭喊著、嘶吼著。
他們扛著滾木,抬著滾燙的金汁桶,在狹窄的馬道上跌跌撞撞。
稍有慢上一分,後麵督戰隊的鞭子就狠狠抽了上來。
沒有人命,隻有消耗品。
這就是守城戰。
周乾眯了眯眼,沒廢話,提刀直接衝上了城頭。
......
城牆之上。
魏通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。
他盔甲歪斜,手裏提著把卷刃的戰刀,死死護在一隊弓箭手身側。
“射!給老子射死他們!”
“別讓他們靠近雲梯!”
魏通扯著嗓子嘶吼,嗓音早已啞得像破鑼。
弓箭手是守城的關鍵,一旦被近身,南門必破。
突然。
“吼——!”
一聲非人的咆哮,猛地在城垛口炸響。
緊接著,一道巨大的黑影遮住了火光。
那是一個蠻族。
身高足有兩米,渾身肌肉虯結,如同一頭直立的黑熊。
他手裏拎著兩把板斧,滿臉獰笑地跳上了城牆。
“血狼衛!”
有人驚恐地尖叫出聲。
這是蠻族裏的精銳,殺人如麻的怪物。
還沒等周圍的民兵反應過來。
那蠻族巨漢手中的板斧橫掃而出。
“噗嗤!”
鮮血狂飆。
五六個民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腦袋就搬了家。
無頭屍體噴著血柱,癱倒在地。
“鬼......鬼啊!”
剩下的民兵瞬間崩潰,丟下兵器轉身就跑。
那就是一群羊,遇見了闖入羊圈的餓狼。
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。
那蠻族巨漢根本懶得理會這些潰逃的螻蟻。
他那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珠子,直接鎖定了不遠處的一口大鐵鍋。
鍋底烈火熊熊,鍋內熱油翻滾。
這是守城的大殺器——金汁。
一旦這東西被毀,雲梯上的蠻兵就能長驅直入。
“攔住他!”
“快攔住那個雜碎!”
魏通眼眶欲裂,急得跳腳。
可他動不了。
他身邊又是幾個蠻兵爬了上來,正紅著眼撲向弓箭手。
他必須護住這最後的遠程火力。
“上!都給我上!”
魏通隻能衝著旁邊的督戰隊怒吼。
兩名身穿鐵甲的正規軍卒,硬著頭皮迎了上去。
“殺!”
兩人長刀出鞘,左右夾擊。
可那蠻族巨漢隻是輕蔑地噴了一口粗氣。
板斧一揮。
“鐺!”
火星四濺。
兩名正規軍卒手中的長刀直接崩斷,整個人像是被奔牛撞中,吐著血倒飛了出去。
不堪一擊。
周圍瞬間空出了一大片。
再無一人敢上前。
蠻族巨漢獰笑著,大步流星衝到油鍋前。
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就要去抓那滾燙的鍋沿,準備將其掀翻。
魏通絕望了。
完了。
這鍋油一翻,南門就徹底守不住了。
就在那雙大手即將觸碰到鐵鍋的瞬間。
“嗖!”
一道淒厲的破空聲,毫無征兆地響起。
快。
快到了極致。
眾人隻覺得眼前黑光一閃。
“噗!”
那是利刃入肉的悶響。
蠻族巨漢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。
他那要去掀鍋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喉嚨裏發出荷荷”風箱抽氣聲。
隻見一把通體烏黑的橫刀,竟是直接貫穿了他的脖頸!
巨大的力道帶著他的身體向後仰倒。
“轟!”
兩米高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死了?
剛才還如魔神般的怪物,就這麼死了?
周圍死一般的寂靜。
無論是蠻兵還是大庸的守軍,此刻都愣住了。
魏通更是張大了嘴巴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那是誰的刀?
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。
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響起。
噠。
噠。
噠。
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。
隻見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人,從混亂的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他麵色平靜,就像是剛出門散了個步。
周乾走到屍體旁,一腳踩住蠻族巨漢的胸口。
握住刀柄。
拔刀。
“嗤——”
一股血箭飆射而出,濺在他的靴子上。
周乾看都沒看腳下的屍體一眼。
他隨手甩去刀身上的血跡,然後轉過身。
正好站在那口沸騰的油鍋前。
火光映照下,他手中的黑刀,泛著森冷的寒光。
周乾抬起頭,目光看向剩下的兩個蠻兵,語氣平淡。
“想要毀掉它,先過我這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