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章 反擊與驅逐
白嬌嬌找上門的那天,天氣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。她趾高氣揚地登堂入室,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,抬手就給了沈清一一個耳光。
“沈清一,你要不要臉?我和辭野都要結婚了,你為什麼還賴在這裏不走?”
臉上火辣辣地疼,但比這更痛的,是心口那片早已麻木的荒蕪。沈清一緩緩抬起頭,摸了摸發燙的臉頰,然後,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,毫不猶豫地抬手,狠狠回了兩個耳光!
“啪!啪!”
清脆的響聲在客廳裏回蕩。白嬌嬌被打懵了,兩邊臉頰迅速腫起,她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著沈清一。
“白嬌嬌,”沈清一往前走了一步,盡管臉色蒼白,身形單薄,但眼神裏卻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冷厲和狠絕,“你在我眼裏,什麼都不是。再敢動我一下,信不信我撕爛你這張假臉?”
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駭人,白嬌嬌嚇得後退了一步,目光怨毒,卻真的沒敢再動手。
“你......你媽是小三,你也是小三!你們骨子裏就惡臭!下賤!”白嬌嬌尖聲叫罵。
回應她的,是沈清一更用力的一個推搡。白嬌嬌尖叫著摔倒,額頭磕在茶幾角上,頓時血流如注。
辭野匆匆趕到醫院時,白嬌嬌正躺在病床上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辭野!你看我的臉,我的頭......她是要殺了我啊!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惡氣!”
沈清一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。她以為辭野會像往常一樣,不分青紅皂白地維護白嬌嬌,甚至會動手打她。
然而,辭野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複雜難辨,有憤怒,有審視,還有一絲......她看不懂的疲憊。他沒有對她說什麼,徑直進了病房,去安撫他的“未婚妻”。
他沒有立刻為白嬌嬌出頭。這個認知,讓沈清一心裏生出一點點可悲的希冀。她幾乎是落荒而逃,害怕這短暫的平靜下一秒就被打破。
但該來的,終究會來。
幾天後,辭野沒有回家,隻發來一條冰冷的短信:【不想看到你,盡快搬出去。】
隨後,搬家公司的人上門,像清理垃圾一樣,將她的所有東西打包扔出了那個她住了十年的“家”。
她成了無家可歸的人。新“家”安在了醫院。醫生嚴肅地告訴她,必須每天接受治療,輸液和注射藥物,才能勉強壓製疼痛,“至少......走得時候能輕鬆一點。”
還好是冬天,厚重的長袖可以遮住胳膊上日益密集的針孔。
好友小雲來看她,紅著眼眶罵她傻,罵辭野腦子有病。
“明明當初是他糾纏你,是他把你從泥潭裏拉出來,說要給你一個家!十年了,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?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!”
沈清一虛弱地笑了笑,反過來安慰她:“別這樣,說不定......是我在折磨他呢?”
她試圖讓氣氛輕鬆些:“別忘了,他小時候尿床的糗事,還是我抖摟出去的呢。”
小雲沉默了,眼神裏充滿了憐憫。是啊,他們曾經是那麼好,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。那時的辭野,是隔壁最好的大哥哥,是會為了她擼起袖子揍欺負她的小胖子的辭野哥哥。
回憶越是甜蜜,現實就越是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