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世界陷入黑暗。
但我沒有死。
我聽到了周圍嘈雜的聲音。
“有人跳樓了!”
“快叫救護車!”
這時,一個帶著狗散步的年輕人,正巧路過我家樓下。
他被巨大的聲響吸引,下意識地舉起手機,拍下了我墜落,以及李勇和趙春花撲向欄杆的瞬間。
還有李勇和趙春花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不是為了我。
“我的通知書!我的通知書啊!”
“怎麼全是血!這還能用嗎?魏校董會不會不認啊!”
我努力睜開一絲眼縫。
模糊的視線裏,我看到李勇拿著我的血衣,跪在一個匆匆趕來的中年男人麵前。
那是魏校董。
“魏董!您看,李欣榆這丫頭不懂事,自己跳樓了!”
“但這名額......您答應給小傑的名額,不能變啊!”
“是啊魏董!隻要名額給小傑,李欣榆殘了死了我們都不追究!絕對不報警!”
“她是自殺的,跟您沒關係!”
他們跪在地上,把我的血衣舉過頭頂。
用我的血,鋪李文傑的路。
魏校董嫌惡地退後一步,捂著鼻子。
“行了行了,隻要不鬧大,名額照給,趕緊把人弄走!”
“謝謝魏董!謝謝魏董!”
李勇和趙春花磕頭如搗蒜。
他們臉上洋溢著失而複得的狂喜。
完全忘記了,旁邊躺在血泊裏,生死不明的女兒。
我閉上眼。
最後一滴淚滑落。
爸,媽。
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?
不。
那個路人拍攝的視頻,在幾分鐘內被上傳到網上,並迅速發酵。
而且,我早在回家前,就將藏在內衣夾層裏的日記本和MP3,寄給了遠在老家的王老師。
王老師一直對我很照顧,她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。
王老師收到我的快遞後,驚恐地發現裏麵裝滿了我的日記、錄音。
她無法相信一個孩子會經曆這些,更無法相信為人父母竟能如此冷血。
她將所有證據整理後,寄給了市教育局、公安,以及全省最大的媒體。
對他們的清算,已經拉開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