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家,一道身影安靜地立在客廳窗前。
是我的私家偵探,陳默。
“夫人。”他低聲招呼,麵色凝重。
我點點頭,什麼也沒說,徑直帶他進了書房。
門關上,陳默從隨身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。
“夫人,關於安安少爺那件事,有結果了。”
我的指尖我的指尖猛地一顫,緊緊攥住了桌沿。
“說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少爺落水並非意外,是人為。”
“凶手是蘇可心,而幫她掩蓋一切的,是您丈夫,顧雲舟。”
嗡的一聲,耳鳴目眩,我幾乎站立不穩。
兩年了。
整整兩年,我夜夜被失去孩子的噩夢折磨,悲痛欲絕。
那時顧雲舟抱著我,紅著眼眶告訴我調查結果。
“知微,是那個保姆粗心,沒看好孩子......”
也是他,以雷霆手段將張媽告上法庭,判了五年。
一年前,張媽的的家人跪在我的車前,磕頭磕得額頭出血。
他們嘶喊著冤枉,求我重新調查,我才第一次生出疑心。
我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,滅頂的寒意和恨意從骨頭縫裏滲出來。
手機就在這時瘋狂震動起來,是我的閨蜜。
我機械地劃開,她發來一個新聞鏈接,緊接著是連珠炮似的語音。
“微微!年會的事情被人掐頭去尾爆出去了!”
“現在全網都在罵你!說你心理變態,拿低俗當有趣,給顧氏丟臉!”
“我查了,是蘇可心那個賤人,買通了幾個營銷號幹的!”
我點開鏈接,鋪天蓋地的汙言穢語和惡意揣測瞬間湧入眼簾。
心臟已經痛到麻木,反而生出一種極致的清醒。
我冷笑一聲,給閨蜜回了信息:
【讓軒哥幫個忙,把蘇可心弄到鳳樓去。】
鳳樓,是我們圈子裏處理臟東西的地方。
進去了,不死也要脫層皮。
發完信息,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安安的笑臉、顧雲舟偽裝的溫柔、蘇可心當年的卑微。
所有畫麵在我腦中瘋狂撕扯,最後隻剩下刺骨的冷。
臨近天亮,玄關處傳來開門聲。
顧雲舟看到坐在客廳裏的我,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歉意的笑容。
“年會上喝多了在休息室睡了會兒,酒醒就立刻趕回來了,怕你擔心。”
他走近,想碰碰我的臉。
他身上歡愛過後特有的氣息,混合著酒氣,撲麵而來。
“嘔!”
我再也忍不住,踉蹌著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劇烈地幹嘔起來。
直到胃裏空空如也,隻剩下灼燒般的苦澀。
顧雲舟站在門口,臉色難看。
“宋知微,你什麼意思?”
我沒有回答,打開水龍頭,用冷水狠狠潑臉。
鏡子裏的女人,臉色蒼白如鬼。
隻有一雙眼睛,黑沉沉的,燃燒著火焰。
他大概覺得心虛,沉著臉轉身上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