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雲舟沒再理會我,皺著眉對台側的行政主管厲聲吩咐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把那東西抬下去!”
兩個男員工慌忙上台,手腳並用地搬走那個娃娃。
就在他們抬起娃娃的瞬間,娃娃竟然發出一聲呻吟。
“嗯啊,主人~”
全場死寂一秒,隨即爆發出難以抑製的憋笑聲。
蘇可心捂嘴笑出聲,眼波流轉間盡是得逞的俏皮。
顧雲舟看她一眼,無奈地將人往身後一帶,低聲道,
“別鬧。”
這才轉過身,朝我伸出手,“地上涼,先起來。”
我剛借著他的力站穩,蘇可心便貼上來,親昵地挽住了他另一隻胳膊。
“舟哥哥,下一個環節就是我們的節目啦,得趕緊去換衣服準備了。”
我眉頭緊鎖。顧雲舟看向我,解釋道。
“是員工想看看我和可心跳支舞,作為總裁,我不能讓員工失望。”
蘇可心不再掩飾,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。
那笑容刺眼極了。
“顧雲舟,”我聲音嘶啞,“今天的事,我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顧雲舟失笑,那笑容裏滿是厭倦。
“年都有的遊戲環節,也值得你這樣上綱上線?”
“舟哥哥......”蘇可心這時卻瑟縮了一下,扯著他的衣角驚懼道。
“夫人、夫人是不是要動用宋家的勢力對付我?我、我好怕......”
顧雲舟立刻轉身,將她護得更緊,溫聲安撫。
“誰動你,就是和顧氏為敵!”
他看向我,話語更是直戳肺管。
“再說了,當初可是夫人親自把你送到我身邊的。”
“她要是對付你,豈不是在打她自己的臉?””
這句話像把淬毒的鈍刀,捅 進我心窩,緩緩地攪。
我確實,打了自己狠狠一巴掌。
蘇可心,是宋家老保姆的女兒。
我看她們母女可憐,從吃穿用度到上學讀書,都盡力照拂。
她的第一份工作就遇到了心懷不軌的上司,差點出事。
是我連夜找人,幫她打官司,將那個禽獸送進了監獄。
後來她想進顧氏,我不顧顧雲舟的反對,把她塞進了他的秘書團。
我記得當時顧雲舟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,話語裏的鄙夷毫不掩飾。
“我的秘書團,要麼是常青藤的海歸,要麼是頂尖名校的精英。”
“你這不是往鳳凰堆裏塞山雞嗎?她能做什麼?端茶倒水都怕灑了。”
我當時還笑他,說他看人隻看標簽,不懂璞玉也需雕琢。
我那麼相信她,像護著一株自己親手澆灌的幼苗。
可我怎麼也沒想到,我親手澆灌的,不是幼苗,而是一條淬毒的藤蔓。
它悄無聲息地攀附而上,纏繞著我的丈夫,最後狠狠紮進我的血肉裏。
“好了,別耽誤正事。”顧雲舟徹底失去了耐心,對張秘書吩咐。
“送夫人去休息,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打擾。”
心寒到了極處,反而感覺不到痛了。
我轉身,大步離開了會場。
電梯下行,手機震了一下,
是蘇可心發來的一個視頻,我點開。
視頻裏,蘇可心竟穿著我的結婚禮服。
尺寸不合,她卻笑靨如花。
顧雲舟身著配套西裝,牽著她共舞。
最後,蘇可心踮起腳尖吻上了顧雲舟的唇角。,
而顧雲舟,沒有躲開。
所有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,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。
我劃掉視頻,點開了另一個對話框,
【幫我照著蘇可心的樣子,做一萬個情趣娃娃。】
點擊,發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