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年會上,我被顧雲舟的秘書做成情趣娃娃,成了壓軸獎品。
聚光燈下,娃娃赤裸地挺著孕肚,上麵烙著猩紅刺目的字。
【賤 狗求C】
一千人的目光如針,紮在我身上。
蘇可心朝台下的我挑起眉梢,唇邊勾著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“總裁夫人想借著年會,公開您的特殊癖好嗎?”
我渾身血液倒流,撐身想衝上台撕碎她。
手腕卻驟然被攥緊。顧雲舟蹙眉睨著我,語氣不耐。
“可心那不過是在活躍氣氛,你非要當眾讓她難堪?”
“我準備是香家的包包!”我盯著他,喉嚨發哽。
蘇可心小步挪到顧雲舟身旁,衝我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人家也是好心嘛,覺得包包太普通了,想幫你增加點年會的趣味性。”
她歪頭,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顧雲舟。
“再說了,舟哥哥都默許了,說明這娃娃也沒那麼過分吧?”
......
顧雲舟低笑,輕捏了下她的鼻尖,縱容道。
“我不默許,你個小鬧騰鬼還不得翻天?”
隨著他抬手的動作,西裝袖口滑落,露出腕骨下方一處清晰的刺青。
【吾妻可心】
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昨天,蘇可心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模糊的局部刺青照片,配文是。
【從此,他的脈搏隻為我跳動。】
當時我並未深想。
那刺青和他親昵的動作,像燒紅的鐵鉗,狠狠烙在我心口。
“顧雲舟,”我指著他的手腕,的聲音幹澀發顫。
“這是什麼?你和她、你們......”
顧雲舟迅速拉下袖口,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,隨即轉為更濃的不耐。
“宋知微,你看清楚場合!別在這裏撒潑!”
“場合?”我猛地轉身,指向台下噤若寒蟬的一千名員工。
“你縱容蘇可心把娃娃作為獎品的時候,想過場合嗎?”
“顧雲舟,你把我的尊嚴、宋家的臉麵,又放在哪裏?”
最後一句,我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顧雲舟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大概從未想過,一向溫順忍讓的我會在這樣的場合爆發。
或許是我的質問,或許是宋家這兩個字,讓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向蘇可心,語氣嚴肅了些。
“可心,這件事你確實欠考慮。”
“向夫人道歉,然後去把夫人準備的獎品換回來。”
蘇可心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隨即化作委屈和不甘。
“我不!”她跺了跺腳,指著台下某個方向,“中獎的是個男員工誒!”
“香奈兒的包包他哪裏用得上?這個娃娃多好,我覺得很適合他呀!”
“可心!”顧雲舟聲音沉了沉,帶了點無奈的警告。
“別鬧了,聽話。你想讓我難做嗎?”
“難做?”
原來讓他難做的,是我。
我隻覺得一股酸澀直衝鼻腔,堵得我呼吸都困難。
蘇可心扁嘴,拽著他袖子輕搖。
“好吧,我聽舟哥哥的。但是你要補償我哦,人家今天受委屈了。”
積壓的怒火瞬間決堤。
我衝上前,揚手狠狠扇在蘇可心臉上!
“你想讓我老公補償你什麼?”
蘇可心被打得偏過頭去,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宋知微!你瘋了?!”
顧雲舟勃然大怒,狠狠將我往後一甩。
我猝不及防,腳下高跟鞋一歪,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鈍痛,讓我瞬間蜷縮起來,冷汗涔涔。
顧雲舟愣了一下,下意識想上前扶我。
“舟哥哥!我的臉好痛,她怎麼可以打我!”
蘇可心卻趁機撲進他懷裏,攔住了他所有動作。
顧雲舟伸向我的手猛地轉向,一把將哭得顫抖的蘇可心攬入懷中,低聲安撫。
“好了好了,不哭,我看看......”
他沒回頭,冷硬的嗬斥對我砸過來。
“宋知微,立刻給可心道歉!”
肚子還在隱隱作痛,但更痛的是心臟的位置。
眼淚無聲滑落,我卻扯出一個笑。
“該道歉的,不應該是她嗎?”
顧雲舟哄蘇可心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不耐轉身,嘴邊的話在觸及我蒼白汗濕的臉和緊捂肚子的手時噎住了。
半晌,他揉著眉心,用一種近 乎施舍的語氣開口。
“算了,我替可心跟你道歉。這樣總行了吧?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為自己的行為找補。
“可心她從小活得簡單直接,沒學過你們那些高門大戶的彎繞心思。”
“就別跟她一般計較了,行嗎?”
他替她道歉。
他說她活得簡單直接。
他說我,不該計較。
我坐在地上,仰頭看著護在她身前的丈夫,忽然覺得荒謬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