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就是我十月懷胎,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兒子。
他居然為了別的女人,咒我去死。
我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,蘇蔓卻嫋嫋娜娜地走了過來,假惺惺地摟住秦小北。
潑天的委屈得到釋放。
秦小北一下埋進蘇蔓懷裏,哭得稀裏嘩啦。
“嫂子你也真是的,都讓你別來了,你看看,把孩子嚇成什麼樣了。”
蘇蔓挑釁地指責我,眼裏滿是得意。
可我隻是回家路過,關我什麼事呢?
他的失敗不是自己緊張,平時疏忽練習導致的嗎?
難道就因為我是媽媽會給他兜底,就什麼錯都可以怪我?
“秦小北,我是你媽,不會隨時給你擦屁股。”
“你九歲了,也該懂事了,別把什麼都賴在我頭上。”
說完,我向著家的方向走去,懶得再看他一眼。
回到家,所有重要的證件和私人物品,都被我裝進了隨身的小包裏。
至於那些衣服首飾,我一樣沒動。
門鎖哢噠一下,他們回來了。
“小北不哭,今天是意外,阿姨帶你去吃肯德基,好不好?”
蘇蔓的聲音溫柔得出奇,秦小北的抽噎聲都小了兩下:
“真的嗎?我媽從來不讓我吃肯德基,說那是垃圾食品,還是蘇阿姨對我好!”
“怎麼能怪你呢。”
怪不得那麼溫柔,原來是秦淮林下班了。
那曾日夜在我耳畔響起的聲音繼續說著:
“小北今天狀態不好,你能陪他去,就已經比他親媽還稱職了。”
不讓我去,不是他親口說的嗎?
又怪起我了。
我翻了個白眼,將離婚協議壓在床頭上。
這樣秦淮林睡覺前就能看到。
做完這一切,我背上包,走出了臥室。
秦小北正擦著眼淚,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:
“看什麼看!說的就是你!”
看著他那張還掛著淚痕卻滿是戾氣的臉,我突然想起他剛出生的時候。
那時候我胎相不穩,早產了一個半月。
看著保溫箱裏小小的孩子,我心疼得要命,一個勁兒地自責。
怪我沒做好,怪我讓他提前出生,受了這麼多苦。
他從保溫箱出來後,哪怕隻是打個噴嚏,我都要緊張半天。
更是時時牢記他腸胃發育不良,不敢給他吃那些不消化的東西。
沒想到。
“小北。”
我歎了口氣,聲音很輕很輕:
“媽媽真是把你慣壞了。”
“你才沒慣著我!你逼我寫作業,逼我吃難吃的青菜,對我一點都不好!”
秦小北跳起來衝著我的背影大喊:
“要是蘇阿姨當我媽媽,肯定天天帶我吃肯德基,帶我出去玩,才不逼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