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甚至連刻著安安生辰八字的牌位,都被人折斷了扔在地上。
“不!!!”
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撲過去跪在那堆碎片裏。
“大師!大師你在哪!”
我哭喊著。
一個小沙彌聽見動靜跑過來,看見這一幕也是一臉驚恐。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?剛才還好好的......”
我顫抖著手,從碎片底下翻出了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壓著一張麵額五千萬的冥幣。
紙條上的字跡娟秀,卻透著徹骨的寒意:
【你蘇曼的野種,不配受香火。這五千萬冥幣,賞給你女兒路上用。——夏之遙】
轟!
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徹底崩斷了。
我崩潰地趴在地上。
“安安......媽媽對不起你......”
“媽媽沒用......媽媽連盞燈都守不住......”
一口鮮血噴在地上,染紅了那些破碎的玻璃渣。
我看著那灘刺眼的紅,眼神逐漸變得空洞。
......
淩晨的海風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我站在海邊那座最高的懸崖上,腳下是漆黑翻湧的怒濤。
身後的路上是一輛疾馳而來的黑色邁巴赫。
“吱——”
刺耳的刹車聲響起。
顧懷之摔門下車,滿臉戾氣。
夏之遙緊跟在他身後,披著他的西裝外套,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。
“蘇曼!你又發什麼瘋!”
顧懷之大步朝我走來,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大半夜把我們叫到這來,還說什麼還錢?”
“五千萬呢?拿出來啊!”
我轉過身,海風吹亂了我枯草般的長發,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。
我手裏捧著一個灰撲撲的骨灰盒。
“顧懷之,五千萬我沒有。”
我舉起手中的盒子。
“這裏隻有你親生女兒的骨灰,你要嗎?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讓顧懷之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夏之遙卻反應極快,立刻衝上來死死拉住顧懷之的胳膊,聲音尖利:
“懷之!別信她!她在騙你!”
“她就是想用這種惡毒的方式來詛咒你!她已經瘋了!”
顧懷之眼中的震驚瞬間變成了懷疑,繼而轉為暴怒。
“蘇曼你夠了!竟敢拿這種事開玩笑!”
我的心,在這一刻徹底死透了。
哪怕到了這一步,他依然不肯信我半分。
我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淒然的笑。
“是啊,我在做夢。”
“我做夢都想讓你看看安安,看看她長得有多像你。”
“可惜,看不到了。”
我緩緩打開骨灰盒的蓋子。
“安安,爸爸不要你。”
“沒關係,媽媽帶你回家。”
“這人間的燈滅了,媽媽帶你去點天上的燈。”
我抓起一把骨灰,迎著海風,輕輕揚了出去。
“不——!!”
顧懷之看著那飛揚的骨灰,心臟莫名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。
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本能,讓他瞬間慌了神。
“蘇曼!你住手!”
他怒吼著想要衝過來,卻被夏之遙死死拖住。
“懷之!別去!危險!”
“她是瘋子!她想拉著你一起死!”
我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,退後一步,半隻腳懸空在懸崖邊緣。
“顧懷之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。
“你這輩子最大的報應,就是愛上了一條毒蛇,卻親手殺了最愛你的人。”
“若有來生,我蘇曼,永不入你顧家門。”
我衝他露出了最後一個微笑。
然後,我張開雙臂,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,身體向後仰去。
“蘇曼——!!!”
耳邊傳來顧懷之撕心裂肺的喊聲,充滿了驚恐和絕望。——
【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