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媒體被請走後,院長讓我們先帶父親回家“休養”,承諾一周內給出處理結果。
媽媽抱著父親嚎啕大哭,臉上洋溢著失而複得的喜悅:
“阿墨,太好了......你沒事,真的太好了......”
這時,我開口了:
“爸爸,不是說車禍很嚴重嗎?怎麼您看起來一點傷都沒有?”
父親狠狠瞪我:“我傷在內部!林晚!我沒死,你很失望嗎?!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捐贈遺體?!你竟敢擅自做主!”
“爸爸,我這是為咱們家積德。您既然沒死,這麼關心死後的事幹什麼?不知道的,還以為您氣我壞了您的假死計劃呢。”
父親臉色漲紅,厚厚的“血漿妝”都蓋不住他的怒氣。
“林大哥,你沒事真是太好了......”徐清雅嬌柔地上前,眼裏滿是柔情與不甘。
“徐阿姨,我爸爸沒死,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?”
“我哪裏不高興?我這是喜極而泣!”
父親看著徐清雅,眼神都快拉絲了:“清雅,我沒事......”
真遺憾呢,計劃失敗了。
“徐阿姨,你還有心情關心我爸爸?不如關心關心你弟弟吧。徐醫生鬧出這麼大的醫療事故,工作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“林晚!大人說話輪不到你插嘴!”父親厲聲嗬斥。
我做了個封口的手勢。
父親“死而複生”,媽媽高興得什麼都不深究,每天變著花樣給他補身體。
爺爺奶奶也跟著住進我家,等著媽媽伺候。
全家隻有媽媽是真心高興。
爺爺奶奶看我的眼神充滿古怪。
“晚晚,以後這種事不準再自作主張!”奶奶嚴肅地教育我。
我剛結束藝考,在家等錄取通知。
聽到這話,我抬頭問:“以後?爸爸最近還會再死一次嗎?”
爺爺奶奶差點噴飯。
父親被湯嗆得直咳嗽。
媽媽輕輕拍我腦袋:“傻孩子,說什麼胡話!”
我現在確定了——父親假死的事,爺爺奶奶全程知情。
難怪上輩子父親“死”後,他們並不悲傷,還反對大辦葬禮,說“人都死了,浪費錢做什麼,骨灰撒了就行”。
我當時以為他們冷血,從未想過是詐死!
而我善良的媽媽,卻被這家人啃得骨頭都不剩!
上輩子,父親“死”後不久,就有債主上門,說父親投資失敗欠了八百萬。如果媽媽不還,就去藝術圈曝光,毀掉父親一世清名。
媽媽想都沒想就賣掉父親留下的畫廊和所有藏品,還清債務,帶著我租住地下室,白天打工,晚上接設計稿,供我讀完美院。
我記得債主叫趙宏,也記得他的樣子。
我找到閨蜜蘇悅幫忙,讓她查趙宏和徐清雅的關係。
果然——趙宏是徐清雅的前男友,分手多年卻仍有聯係。
所以,債主是徐清雅找來的。她讓父親假死私奔,又讓老情人騙光媽媽的錢。
而媽媽,守著父親的“遺像”哭了三年,拒絕所有追求者,最後在巴黎看到真相,崩潰自殺。
越想越恨。
這輩子,我要他們付出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