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小時前,傅行舟就被我派人從醫院轟了出去。
被吵的頭疼,才回辦公室休息了一會兒。
怎麼?
這麼快又有人來鬧事了?
跟護士長一起下樓。
才走出行政大樓。
就看到三四十輛豪車組成的車隊,在寬大的院子裏圍成一個誇張的愛心。
愛心正中,堆滿一堆幾百萬的朱麗葉玫瑰!
圍觀群眾躍躍欲試。
身旁的護士長更是震驚到差一點把眼珠子瞪出來,瞠目結舌。
“沈......沈院長,那個傳說中讓傅總瘋魔至此的白月光,居......居然是......是您?!”
白月光?
有灰塵吹進眼睛裏,澀澀的難受。
我閉了閉眼。
似乎看到更久之前。
一個每日被司機接送上學的富家女孩,正情竇初開的拿著一瓶可樂,小心翼翼蹲到為了一個瓶子,差一點跟乞丐打起來的少年麵前。
他一年四季似乎都穿著學校免費發放的校服。
袖口摩擦的泛黃起毛。
破破舊舊,卻永遠幹淨整潔。
“傅班長,我......我可以......可以請你喝飲料嗎?”
飛快的,一口氣把話說完,
少女似乎用光了全部勇氣。
人氣喘籲籲的低著頭。
夕陽西下,臉頰紅撲撲的粉,嬌俏又可愛。
隻可惜少年沒有接過那瓶可樂。
而是指了指瓶子,語調清冷的問,“可樂喝完,瓶子可以給我嗎?”
“啊?啊!好......好啊!”
在那段最美好夢幻的記憶裏。
半分鐘喝完一瓶可樂,最後因為岔氣被爸媽緊急送去醫院的荒謬,曆久彌新。
甚至在那之後,高中三年。
我就像是一隻不知疲憊的小鳥。
整天沒皮沒臉的纏在傅行舟身邊。
他放學撿廢品。
我就搬空一個又一個便利店的飲料,再雇人全部喝掉,把空瓶子給他。
他被賭鬼的爸家暴,被出軌的媽嫌棄。
我就率領沈家一百多人的保安團,直接把這對可惡的父母綁起來,狠狠教訓。
最後瀟灑的撂下一句話。
“記住!我是北城沈氏家族的大小姐,我叫沈妍,從今往後,傅行舟我護著,你們不愛他,我愛!”
然後的然後,像所有俗套的言情小說一樣。
高三畢業。
身為學渣的我被迫出國讀書。
至於向來品學兼優的傅行舟,輕輕鬆鬆考上了清華大學的金融工程。
飛機起飛前十分鐘。
特意換了一套全新卻同樣廉價的運動服的少年,踩著滿地的陽光,衝到海關安檢口。
我們隔著一層層人牆,卻能精準看到彼此的眼眸。
他說,“四年為期,沈妍,我等你。”
而我當場笑成了一個傻子,咆哮道:“不用四年,傅行舟,反正英國大學是學分製,我保證為了我的白月光,以最快速度畢業回國!”
所以,一直以來。
傅行舟是我不顧一切去愛的白月光。
而他,卻將害我家破人亡的白思思供在心口上,成了那一輪最皎潔的明月。
護士長還在絮絮叨叨。
我看向正拿著一枚鴿子蛋大的鑽戒,一步一叩首,走向我的男人。
西裝革履,渾身散發著權利與金錢的高級感。
與當年那個一無所有、支離破碎的少年,判若兩人。
“沈妍,嫁給我,我用我的全部身家來娶你。”
戒指下麵還壓著一份股權轉讓書。
是環宇集團50%的幹股,價值三千六百個億。
嗡嗡。
白思思換了一個號碼發消息過來。
先是一張在珠寶行偷拍的照片。
照片裏,傅行舟仔細端詳著一枚鴿子蛋。
——【沈妍,看到了?行舟為了給我驚喜,隨隨便便買一個鑽戒,都要幾千萬的。】
——【你羨慕嗎?嫉妒嗎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