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成績出來後,我給導師報了喜。
她連發五個紅包,總共888元。
我本來不想收,她堅持要我拿著,說我是她帶過進步最大的學生,給她爭光了。
還說,我很有可能是今年全市醫考最高分。
這些我都沒跟父母說,他們好像已經認定我剛剛過線。
成績出來三小時了,他們至今沒問我考了多少分。
大概所有精力都在姐姐身上。
姐姐哭喊著要申請複核。
天氣預報說晚上有雨,我晾在天台的被子還沒收。
於是我披了件外套,順著樓梯上了天台。
家屬院很老了,通往天台的樓梯陡峭狹窄。跨過鐵門,眼前是各家晾曬的床單衣物,角落裏還有些盆栽。
夏末的夜晚悶熱裏透著涼意,我的目光穿過層層床單,一眼看見了林倦。
他穿著深色外套,身形挺拔,肩線平直。他靠著欄杆,麵前站著哭成淚人的姐姐。
姐姐聲音哽咽:“林倦哥......我這次考砸了,發揮失常了......”
我站在原地。
按理說我該離開。
可我卻像個偷窺者,站在原地,腳底生根,內心盼著林倦說些冷淡的話。
可他不該是那樣的人。
“486分已經很好了,以後還可以繼續努力。”
男人平靜的聲音傳來。
姐姐抽泣:“可是......這樣我就進不了附屬醫院,不能和你一個醫院了......”
林倦沒說話,天空突然飄下雨滴。
我眨了眨眼。
“下雨了。”
林倦說完,脫下了外套,罩在姐姐頭上。
姐姐似乎感動極了,踮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。
兩人的臉湊得很近,唇與唇之間隻剩一線之隔。
我立刻轉身,猶豫兩秒,還是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