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門被摔上的巨響,震得整棟樓都仿佛顫了三顫。
空蕩的新房裏,瞬間隻剩下徐嘉欣一人。
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,徐嘉欣就強撐著身體起了床。
高考報名就在今天,她不能錯過。
報名現場人頭攢動,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接過徐嘉欣的資料,抬頭看了看她,臉上浮現出幾分詫異和為難。
“您是......霍司令的愛人,徐嘉欣同誌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:“今年的政策您也知道,已婚的同誌,是不能參加高考的。”
徐嘉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她的臉上卻不見半分慌亂。
她隻是平靜地開口:“我目前是單身。”
她賭夏老首長會信守承諾,會在今天之內,將那份蓋了章的離婚報告送到檔案處。
工作人員愣住了,看著她戶籍頁上明晃晃的“已婚”二字,又看看她篤定的神情,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“同誌,這......”
“我的情況特殊,組織上已經特批了,您今天先幫我把名報上,檔案那邊,下午就會更新。”徐嘉欣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定。
工作人員猶豫再三,最終還是在報名表上蓋了章。
拿著那張薄薄的報名回執,徐嘉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半分。
她沒有回家,而是轉了個方向,朝著城郊的烈士陵園走去。
母親的墓碑被打理得很幹淨,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溫柔。
徐嘉欣跪在墓前,一點點擦拭著碑上的塵土,聲音很輕,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。
“媽,我來看你了。”
“霍北望心裏沒有我,我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。”
“所以我交了離婚申請,還報了高考,媽,這一次,我想為自己活一次,您會支持我的,對不對?”
她把臉貼在冰冷的墓碑上,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一絲力量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徐嘉欣回頭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是夏顏歌。
她怎麼會來這?
徐嘉欣瞬間站起身,擋在墓碑前,整個人都充滿了戒備。
“呦,祭拜你死去的媽呢?”
夏顏歌臉上也同樣不再偽裝,她走到徐嘉欣麵前,笑得得意又怨毒。
她挑釁地看著她,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徐嘉欣目眥欲裂的動作,她竟抬腳,一腳踢翻了徐嘉欣剛剛點燃的燒紙盆!
下一秒,火星伴隨著紙灰,被風吹得漫天飛舞,有一些甚至落在了墓碑的照片上。
她笑道:“徐嘉欣,我說了,這輩子,除了搶霍北望,我還要毀了你的一切。”
這一刻,徐嘉欣的理智徹底崩斷,她瘋了一樣撲了過去。
“夏顏歌!”
可還沒有等她撲到,夏顏歌又做出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。
“徐嘉欣,你以為你贏了比賽就萬事大吉了?我告訴你,那個舞台,你這輩子都別想站上去!”
她猛地抓著徐嘉欣的手,借著力,淒厲尖叫一聲,整個人就朝著旁邊不高的土坡滾了下去!
緊接著,霍北望的怒吼著衝了上來:“顏歌”
夏顏歌哭得梨花帶雨,伸出手:“我......我隻是想拜祭一下阿姨,她......她突然就推我......”
霍北望的怒火在這一刻燒到了頂點。
他衝到徐嘉欣麵前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。
“徐嘉欣!你簡直無可救藥!”
“我沒有推她!是她自己滾下去的!”徐嘉欣拚命掙紮,試圖辯解。
可她的解釋在霍北望眼裏,隻是不知悔改的狡辯。
他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,直接對著跟上來的警衛員下達了命令。
“來人!把她給我帶回去!”
“關禁閉!關七天!”
七天?
徐嘉欣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。
全軍區的文藝彙演,就在兩天之後。
關她七天禁閉,她還怎麼去參加比賽?
而且那地方零下三十八度,不見一點光,進去基本上就不可能活著出來。
“霍北望!”
徐嘉欣終於無法抑製地尖叫出聲,掙開警衛員的鉗製,衝他嘶吼。
“你就是故意的!比賽就在後天!你關我七天,你就是不想讓我上台!”
“是她!是她自己滾下去的!她是在誣陷我!”
“你不是最講規矩嗎?你憑什麼不經調查就關我禁閉!你的規矩呢!”
可無論她怎麼質問,怎麼嘶吼。
霍北望隻是冷漠瞥她一眼後,再次語氣森寒:
“拉下去,執行軍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