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徐嘉欣本就是團裏最出色的舞者,首席的位置,是她用一場場演出掙來的,無人不服。
團長助理聞言愣住了,隨即蹙起眉。
“嘉欣啊,我知道你以前是我們團的台柱子,基本功紮實,但是......”
她拉長了語調:
“你都嫁人一年了,這一年沒上台,身體都生疏了吧,這次比賽可是全軍區的大事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:
“但人家顏歌可不一樣,人家一天沒落的練舞。再說,她爸是霍司令以前的老首長,不管是經驗還是狀態,都比你更合適。”
言下之意,她徐嘉欣已經不如夏顏歌了。
徐嘉欣沒有退讓,隻是平靜地看著他:“李幹事,給我一次機會,讓我和她公平競爭。”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霍北望和夏顏歌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三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。
夏顏歌最先反應過來,笑嘻嘻地打招呼:“嘉欣,你怎麼在這兒?”
霍北望則是蹙了蹙眉,走到她麵前,帶著幾分不悅:
“你怎麼來這裏了?不是說好了,我隻是陪顏歌去見個朋友,晚上會早點回去。”
他的話裏,帶著一種丈夫對妻子的理所當然的管束。
徐嘉欣搖了搖頭,她正要說自己是來報名比賽,順便通知他離婚的事。
李幹事已經搶先一步開了口,帶著看好戲的意味:
“霍司令,你來得正好,你愛人說要參加這次的文藝彙演,還要爭領舞的位置呢!”
她話裏有話地補充道:
“我記得,你不是前兩天還托人來給她辦退團手續了嗎?還有嘉欣啊…”
李幹事轉向徐嘉欣,語氣陰陽怪氣:
“你說你,你都嫁給霍司令,都成司令夫人了,還來跟小姑娘爭什麼,這次的領舞,團裏上下都商量好了,就給顏歌,老首長都親自跑來咱軍區關心了,總得給個麵子不是?”
夏顏歌立刻心領神會,親昵地挽住霍北望的手臂,仰著臉,滿眼都是崇拜與愛慕。
“阿望,我一定會好好跳的,跳最好的舞給你看!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,也不會讓爸爸失望的!”
霍北望被她挽著,身體有瞬間的僵硬,但最終沒有推開。
徐嘉欣看著這一幕,心底一片冰涼。
前世,這個男人在外麵永遠克己複禮,與所有女性都保持著清晰的距離,連她這個妻子,在公開場合都鮮少有親昵舉動。
原來,不是他不懂,隻是看對誰。
霍北望輕輕拍了拍夏顏歌的手背,算是安撫,然後才開口,話卻是對著李幹事說的:
“顏歌父親是我敬重的老首長,她有這個上進心,我們應該支持。”
一句話,就定了夏顏歌的位置。
說完,他才轉向徐嘉欣,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錢和票遞給她。
“時間不早了,你先回去買點菜,我晚上會早點回來陪你。”
那姿態,像是在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徐嘉欣沒有接錢。
她後退一步,抬起頭,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決。
“霍北望,我不會退出文工團,而且,這次的領舞,我要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