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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後我每晚都起來給弟弟衝奶粉、換尿不濕,隻希望媽媽能休息好一點。
我提議把弟弟抱過來跟我睡,這樣我也不用兩個房間來回跑,卻被爸爸一口拒絕了。
“你萬一睡死了,壓到他怎麼辦?”
媽媽也附和說:“就是,而且我兒子這麼乖,我一秒都不想和他分開。”
我便閉了嘴,再也不提了。
隻是我不明白,我已經盡心盡力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,媽媽還是時不時地衝我發火。
終於一天晚飯時,她拍著桌子問我:“我讓你給若龍買的金鐲子呢?”
見我沒說話,甚至把飯都抓起來扔到我臉上。
“你又裝聾作啞了是吧,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,這麼多天你是提都不提。”
我強咽下嘴裏的飯菜,顫著聲音回答:“奶粉和尿不濕都買的最貴的,每天還要給你們點外賣,房租水電費,媽,我真的沒有多餘的錢給弟弟買金鐲子了。”
我以為解釋了,她至少能理解我一點。
但她還是不依不饒:“985畢業的,就掙這麼點錢嗎,那我們不是白養你了,一點用都沒有。”
許久被積壓的情緒就這樣爆發。
我把桌上的飯菜都掃到了地上,碗碟碎了一地。
哭著大聲質問:“我剛參加工作,我的人生才剛開始,憑什麼我就要替你們養孩子?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?”
回應我的,是爸爸扇來的巴掌。
他仿佛比我還要生氣,胸口劇烈起伏著,罵道:
“我們生孩子還需要你的批準嗎?”
“敢這樣對你父母說話,你會被雷劈的,不孝女!”
“你表姐就比你大兩歲,人家給弟弟買房買車,你呢?!”
表姐的確隻大我兩歲,她結婚早,嫁給了有錢人。
可她同樣也是被弟弟吸幹了血的。
我捂著紅腫的臉頰,眼淚止不住的流。
我爸看著我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,扶著我媽去弟弟房間了。
他們走後,我逐漸平複下來。
正打算回自己房間時,爸媽愉快的笑聲從房間裏傳出。
隻聽了幾句,我便覺得渾身冷得血液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