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“燒糊塗了?說什麼胡話。”
顧淮安把我扔在沙發上,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他打量四周,略顯不自然。
“這三年林晚經常過來,她喜歡這種風格,所以家具換了不少。”
我沒有仔細看原本簡約的布置如何變成了繁複的法式風格。
反正所有屬於我的痕跡早已清除幹淨。
我的東西被當成垃圾扔在雨裏,她的東西卻登堂入室。
這就是他給我的新開始?
他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,扔到我麵前。
“別鬧了,這是給你的補償。”
“大製作的女主角,我費了好大勁才給你爭取到的,是你重啟事業最好的機會。”
他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,試圖用資源來收買我。
我低頭看著劇本,內心一片冰涼。
這個劇本最大的投資方,就是林晚的家族企業。
而劇本的內容,充滿了大量侮辱性的裸露戲份和被變態虐待的情節。
我看著他,眼裏都隻剩下惡心。
“謝謝。”我接過,麵無表情,又放回了桌上。
氣氛瞬間降至冰點,讓顧淮安極為不適應。
因為在我們以往的關係中,一直由我主動維持平衡。
他看著我因高燒而泛紅的臉頰,突然起身走向廚房。
開始製作我最愛喝的紅糖薑茶。
即便內心已經麻木,此刻也不免泛起一絲波動。
我正準備開口道謝,卻看到他將薑茶倒入保溫瓶中。
顧淮安被我的目光看得不自在。
“那姑奶奶嗓子不舒服,非要我給她煮這個。我得送過去。”
“這也是我替你向她賠罪。誰讓你今天......”
我嗓音沙啞,“顧淮安,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?”
他聞言,嘲弄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信你什麼?難道是林晚自己跟自己過不去,跳進噴泉裏演戲給我們看?”
顧淮安的語氣充滿嘲諷,好像聽到了荒謬的笑話。
“蘇晴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是不是被網爆,心理變態了?”
最後,他強行把我從沙發上拽起來,拖著我往外走。
“行了,別鬧脾氣,正好你跟我一起去醫院,跟我去給晚晚道歉。”
說完,他強行牽住我的手。
我被塞進副駕駛,車子立刻啟動。
車載娛樂係統的屏幕亮著,停留在相冊界麵。
上百張照片,全是他和林晚的親密合照。
在海邊,在雪山,在巴黎鐵塔下,還有在我們婚床上的擁吻照。
車內暖氣充足,我卻感到徹骨的寒冷。
其實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或者說,七年前我和顧淮安在一起時,我就該預見到今天。
圈內所有人都清楚,林晚是他年少時追逐不得的白月光。
他們青梅竹馬,卻偏偏互相傷害。
林晚曾經公開發言。
“就算嫁給乞丐,我也不會嫁給顧淮安。”
當時顧淮安年輕氣盛,真的轉身離開了。
他選擇了當時毫無名氣的我。
顧淮安在數百人的慶功宴上吻了我。
“你很好,比她優秀,比她溫柔聽話。最重要的是,你眼裏隻有我。”
最初我並未將他放在心上。
我明白,像林晚這種讓他無法掌控的女人,才是他心頭的朱砂痣。
可是,直到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,我的生日蛋糕被林晚故意推翻在地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顧淮安發怒。
他站在我身前,替我擋下所有。
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麵容。
那一刻,我淪陷了。
以至於三年前,我被灌醉,醒來時麵對漫天汙蔑。
而顧淮安公開宣布他與林晚正在合作,暗示我被誣陷是活該時。
我也仍然沒有徹底死心。
迷茫中,我們帶著那壺紅糖薑茶進入了病房。
林晚勾起嘴角。
“顧淮安,還不快給本公主削蘋果?”
顧淮安見我在場,有些拉不下麵子。
“你自己沒長手?”
“哈,某人嫌棄我親自設計的頭像太幼稚,不還是默默換了?”
“快點,給我削一個!”
林晚的話讓我想起剛才在車上看到的東西。
原來顧淮安的社交媒體頭像,是和林晚的情侶款......
兩個人的賬號都加入了同一個群組。
顧淮安駕駛平穩,但群裏的聊天內容讓我眩暈惡心。
“顧總,你真要跟那個私生飯辦婚禮?”
“就是,三年前的黑曆史人盡皆知,以後帶出去多丟份。”
“這幾年你和晚姐不是配合得挺好嗎,金童玉女多般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