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雪柔敬茶這天,我聽到了繈褓裏女兒的咆哮。
【娘!別喝這茶!這綠茶婊在裏麵下了絕子藥!】
【還有三天侯府就要被抄家了!渣爹通敵賣國的證據就在書房暗格裏!】
【咱們全家都要被流放三千裏,死在極寒之地,屍體都被野狗啃了!】
我手一抖,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林雪柔那張嬌滴滴的臉上。
“啊——!我的臉!”
林雪柔尖叫著滿地打滾。
侯爺陸懷遠猛地站起,揚手就要打我:“沈如月!你瘋了?雪柔好心敬茶,你竟敢行凶?”
我冷冷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,心裏那點溫情瞬間喂了狗。
既然要抄家,既然要死絕。
那這侯府的潑天富貴,這渣男積攢的萬貫家財,我就不客氣地替你們收了。
三天後,我要讓你們光著屁股去流放!
......
陸懷遠的手掌停在半空。
不是他良心發現,是我身後站著王嬤嬤。
王嬤嬤是我娘家的陪嫁,身材壯實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陸懷遠還要靠我娘家的銀子養他的侯府,這一巴掌他不敢落下。
“如月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陸懷遠收回手,滿臉痛心疾首。
他轉身去扶地上的林雪柔,眼裏全是心疼。
林雪柔捂著臉,指縫裏滲出燙紅的印子。
“侯爺,不怪姐姐,是妾身福薄,受不起這杯茶。”
這話說得多麼委屈求全。
要是以前,我肯定愧疚得不行,要把最好的燙傷膏拿出來。
可現在,我腦子裏全是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。
【裝!接著裝!其實茶水早涼了!】
【她就是想讓你愧疚,好讓你把管家權交出來!】
【娘啊,你可長點心吧,渣爹書房暗格裏藏著那封通敵的書信,再不去拿,咱們全家都要被砍頭!】
我低頭看向懷裏的女兒陸安安。
小家夥正吐著泡泡,眼睛瞪得溜圓,死死盯著林雪柔。
我心裏翻江倒海。
剛才那聲音,真的是安安發出來的?
為了驗證,我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戳了戳安安的小臉蛋。
【哎呀!娘親戳我了!娘親的手指好軟!】
【娘親身上有個玉佩,那是開啟空間的鑰匙,娘親你快摸摸啊!】
聲音再次在腦海裏炸響。
我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玉佩。
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,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。
手指剛觸碰到玉佩,眼前突然一花。
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倉庫。
裏麵空蕩蕩的,隻有幾排貨架。
我猛地縮回手,心臟狂跳。
是真的。
女兒的心聲是真的,空間也是真的。
那抄家流放的事......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驚駭。
“既然妹妹受了傷,那就回房歇著吧。”
我語氣平淡,沒有半點關心。
陸懷遠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冷血。
“如月,雪柔是為了我們侯府開枝散葉才......”
“侯爺。”我打斷他,“父親前幾日來信,說丞相大人問起你的近況。”
提到丞相,陸懷遠的臉色變了變。
他是丞相的門生,最怕這位恩師。
“行了,先帶雪柔下去治傷。”
陸懷遠不耐煩地揮手,抱著林雪柔走了。
入夜。
我端著一碗參湯,偷偷潛入前院書房。
書房裏沒人。
陸懷遠這會兒估計在林雪柔房裏,兩人正蜜裏調油呢。
我快步走到書架前。
按照安安的心聲提示,我摸索到第三排書架的暗格。
輕輕一按。
“哢噠”一聲,暗格彈開。
裏麵放著一個紅木匣子。
打開一看,全是金燦燦的金磚,足足有幾十斤重。
最底下壓著一封信。
我抽出信一看,手腳冰涼。
果然是通敵叛國的書信!
陸懷遠這個畜生,為了往上爬,竟然敢把邊關布防圖賣給敵國!
這是誅九族的大罪!
【娘!快收起來!渣爹要回來了!】
安安焦急的聲音傳來。
我心頭一緊,手掌拂過金磚和信件。
心念一動。
東西瞬間消失,進了那個空間倉庫。
我剛關上暗格,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陸懷遠推門而入,看到我站在書架前,臉色大變。
“你在這幹什麼?”
我轉過身,臉上掛著溫婉的笑。
“侯爺,妾身看您最近辛苦,特意熬了參湯。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湯碗。
陸懷遠狐疑地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書架。
見暗格嚴絲合縫,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跡,他的臉色才緩和下來。
“這種事讓下人做就行了,你身子弱,早點回去歇著。”
他端起參湯喝了一口,敷衍道。
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,忍住把湯碗扣在他頭上的衝動。
“那妾身先告退了。”
走出書房,夜風一吹,我後背全是冷汗。
陸懷遠啊陸懷遠,這侯府的榮華富貴,你既然守不住,那就別怪我全拿走。
我看著漆黑的夜空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