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競標會現場擠滿了人,除了企業代表,還有許多媒體記者。
顧宴辭特意讓人放行了媒體,還在第一排給林家留了位置。
大門打開。
林柔來了。
她帶著團隊,一路從林氏大樓跪行過來。
她穿著破爛的高定,膝蓋上全是血跡,身後跟著林晨和林父。
還有一群穿著麻衣的員工,捧著破碗喊著:
"低頭是稻穗,昂頭是稗子。"
閃光燈閃爍。
主評委顧宴辭故意留下的棋子,看到這一幕,帶頭鼓掌。
"這才是企業家的精神!謙卑!大愛!林小姐真是吾輩楷模!"
林柔跪行到評委席前,磕了三個響頭。
"評委老師,我們林氏帶來的不是冷冰冰的方案,而是一顆赤誠的心。"
全場響起掌聲。
林晨扶起林柔,轉頭看向我。
他用口型說:
"你輸了。"
輪到我上台。
我拿著標書走向講台。
路過林柔身邊時,她突然腳下一滑,朝我撲來。
"哎呀——"
她手裏的墨水瓶“不小心”飛了出去,墨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潑在我手裏的標書上。
"姐姐!對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"
林柔“噗通”跪下,抱住我大腿就開始磕頭,額頭撞在地板上砰砰作響。
"姐姐你打我吧!罵我吧!都是我的錯!我這就給你擦幹淨!"
她用臟手在我的標書上塗抹,墨水染黑了我的裙擺,毀了那份紙質文件。
全場嘩然。
林晨立刻站出來。
"染染,雖然柔柔是不小心的,但你也不能沒有備份啊!"
"這麼重要的場合,你太不專業了!"
評委席上那個老頭皺眉。
"蘇小姐,如果沒有方案,請你下去,不要浪費大家時間。"
絕境。
林柔埋著頭,嘴角勾起冷笑。
我回頭,看向後排陰影裏的顧宴辭。
顧宴辭推了推眼鏡,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點,隨後抬頭,對我微微頷首。
燈光全滅,隻剩下主屏幕發出幽幽的藍光。
"老板,搞定。"
王特助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。
我轉過身,當著所有人的麵,將手裏那份被毀的標書撕成碎片。
"刺啦——"
紙屑紛飛。
"蘇染!你幹什麼!那是唯一的原件!"
林晨驚呼。
我單手撐在演講台上,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。
"誰告訴你,真正的方案需要寫在紙上?"
我指了指大腦。
"林柔,睜大眼看清楚,什麼叫降維打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