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被一陣孩童的啼哭聲叫醒的,
回憶起上一世兒子慘烈的哭喊,我整個人都慌亂起來,
猛地起身四處尋找孩子,
發現那個還帶著血水的小粉團正安安穩穩的被抱在護士懷裏。
“恭喜你!是個健康的小男孩!”
才安心了不到兩秒,我又猛地想起被推進手術室裏的那位孕婦。
點開監控畫麵,看見哥哥背著徐巧巧才剛剛踏進手術室,
沒有穿無菌手術衣,沒有戴手套、頭套和口罩,
徐巧巧甚至還抱著自己剛剛從路邊撿來的臟兮兮的小狗,
跟上一世如出一轍。
我氣的狠狠錘了一下床板。
我也跟監控裏的這位孕媽媽一樣,經曆過那種寒冷又漫長的的等待。
褲子被褪去,高聳的肚皮袒露在冷空氣,
綠色的無菌布擋在胸前,我眼前隻有一片綠,
其他人也看不見我默默流下的眼淚。
一陣陣的痛感來襲,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宮口被慢慢撐大,
沒有麻藥,沒有親友,甚至沒有人在意。
所有護士和醫師全都聚在一處,或是聊天或是娛樂。
而我就跟現在監控裏的女士一樣,像一頭砧板上待宰的魚。
監控裏哥哥姍姍來遲,不緊不慢的吩咐麻醉師打麻藥。
“好惡心.....”
“哥哥,你看她肚子上密密麻麻的是什麼呀!”
徐巧巧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從手機屏幕裏傳來。
一聲誇張的幹嘔從畫麵中傳出,
“那是什麼啊!太惡心了!像一條條蚯蚓!”
“懷了孕的女人真的好難看啊!”
接著我就看見徐巧巧從背後伸手捂住了哥哥的眼睛,
“哥哥!羞羞!不許看!”
她趴在徐望山的背後,傲嬌的撅起嘴湊近他的耳朵。
“姐姐真不要臉,不知道男女有別嗎?”
“明明知道哥哥要過來,還光著屁股躺在這裏!”
“真不害臊!”
“我要替以後的嫂子狠狠的譴責姐姐!”
隻見哥哥側過頭,對著背上的徐巧巧無奈的笑笑:
“巧巧,你還未經人事不知道這種生孩子的手術都是要脫褲子的。”
“還有,那個叫妊娠紋。”
“以後巧巧懷了小寶寶,哥哥會把全天下最好的補品給你塗。”
“肯定不會讓巧巧的肚子變得跟她一樣惡心。”
接著哥哥蹲下身將徐巧巧輕輕放在地上,
溫柔的對徐巧巧說:
“巧巧乖乖的在這裏跟小狗玩,哥哥做個小手術。”
“馬上就來陪巧巧。”
徐望山剛轉身,正要接過遞來的手術刀,
對手術台上已經開了八指的孕婦做手術。
隻聽見徐巧巧咚一聲整個人栽倒在地上,
臉憋得通紅,像是喘不上氣。
徐望山一看見這樣的場景,嚇得將手術刀一扔,
轉頭滑跪在徐巧巧身邊,一把將徐巧巧死死的摟進懷裏。
“巧巧!你怎麼了!不要嚇唬哥哥!”
“哥哥錯了!哥哥不應該離開你!”
“哥哥應該時時刻刻都保護我的巧巧!”
粘膩肉麻的話不要錢的吐出來,
讓整個手術室的人都為之感動。
“徐院長跟妹妹的關係真好~”
“骨科真偉大!”
“退一萬步講,他倆就不能在一起嗎?”
“如果能在一起就好了,郎才女貌、天作之合!”
沒有一個人在意手術台上的孕婦,
她腿上插著剛剛從徐望山手上甩下來的手術刀,
血水順著她的腿滴答滴答流到了地板上。
我氣得耳鳴,渾身顫抖。
大概是因為剛剛生過孩子,所以非常能共情此刻孤立無援的孕婦。
於是我立馬將監控畫麵打包發給在警隊裏上班的同學,
吩咐保鏢找私家偵探去確認此刻手術裏的孕婦身份。
望著躺在保溫箱裏香甜酣睡的兒子,
我鼓起勇氣抬頭堅毅的對身邊的保鏢說:
“我要去徐氏醫院,我要去救這個孕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