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門終於開了,陸騏居高臨下審視著我,眼神再無半分溫情。
我顧不上難過,十分清醒這是逃離陸家的唯一機會。
於是硬生生扯出一副怨毒扭曲的表情,開始大放厥詞:
“沒錯!我就是嫉妒陸青青!憑什麼她一回來就要搶走我的一切?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!她不配!”
我拿出這輩子最好的演技,故意演出最惡毒的模樣。
“我在她住的房間裏藏了老鼠、蟑螂,還有巫蠱娃娃!我就是要惡心她!詛咒她!”
陸騏的眉頭越皺越緊,拳頭也捏了起來。
“還有她沾沾自喜的保送,你以為真是她考上的?”
我沒有停,繼續往自己身上潑臟水,怎麼狠怎麼來:
“那是我去找校長吹耳旁風,說陸青青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雞!校長可憐她才施舍給她的!啊哈哈——”
“啪!”
陸騏忍無可忍,抬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都滲出血,但我卻笑出了聲。
因為我看見,爸媽正好路過,聞言一臉震驚和失望,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養了二十年的女兒。
我繼續口出狂言,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因為嫉妒而麵目全非、無可救藥的惡女。
等到時機終於成熟,我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斷親協議。
“既然兩看生厭,那我走!免得我哪天控製不住,一不小心弄死了那個賤人!”
爸媽氣得渾身發抖,陸騏一把搶過協議,暴跳如雷:
“還敢威脅我們?長本事了你陸之遙!”
他咬牙切齒,“簽了字馬上滾!這輩子都別再進陸家的門!”
他拿起筆就要簽。
“慢著!”
我眼神決絕,指著協議的最後一條:
“看清楚條款!我淨身出戶,不帶走陸家一分錢。作為交換——”
“陸家也不許向我追討任何撫養費!我們兩清,永不相見!”
陸騏氣極反笑,極盡嘲諷:
“好啊陸之遙,你算得還真精!行!陸家不缺你那三瓜兩棗!”
他氣急敗壞簽完,將筆一摔,
“滾!以後在外麵要飯也別哭著後悔!”
後悔?
我哪有閑心後悔。
拿到簽好的協議,就像拿到了免死金牌。
我帶著早就偷偷攢下的錢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陸家。
逃到城市最遠的另一端,隱姓埋名,入職了一家律所做兼職。
一切步入正軌,日子雖然清苦,但起碼不用日夜提心吊膽。
可就在我以為,終於擺脫了噩夢時。
厄運,再一次找上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