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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的女兒時間的女兒
約瑟芬鐵伊

1

現存最早的理查三世畫像,約520年“真理是時間的女兒”古老的諺語1

格蘭特躺在高高的白色小床上,眼睛盯著天花板。厭惡地盯著天花板。他把它漂亮幹淨的表麵上每一分鐘的裂縫都記在心裏。他畫了天花板的地圖,並在上麵進行探索;河流、島嶼和大陸。他把它做成了猜謎遊戲,發現了隱藏的物體;臉、鳥、魚。他對它進行了數學計算,重新發現了他的童年;定理、角、三角形。除了看著,他幾乎別無他法。他討厭看到它。

他向侏儒建議她把他的床轉一下,這樣他就可以有一塊新的天花板來探索了。但這樣做似乎會破壞房間的對稱,而在醫院裏,對稱的重要性隻比清潔落後一點點,而比虔誠高出整整一段距離。任何超出平行的東西都是醫院裏的褻瀆。他為什麼不讀呢?她問。他為什麼不繼續讀他的朋友們不斷送他的那些昂貴的新小說呢?

“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太多了,寫出來的字也太多了。每分鐘都有成千上萬的文字從出版社湧出。這想法太可怕了。”

“你好像便秘了。”侏儒說。

侏儒就是英格漢姆護士,事實上她身高五英尺二英寸,身材勻稱。格蘭特稱她為“侏儒”,以補償自己被一件德累斯頓瓷器使喚,而那件瓷器他一隻手就能拿起來。也就是說,當他站起來的時候。她不僅告訴他什麼可以做,什麼不可以做,而且對他這個六尺多的人,她也隨隨便便地輕鬆處理,這讓格蘭特覺得很丟臉。顯然,重量對侏儒來說毫無意義。她漫不經心地把床墊扔來扔去,優雅得像一個盤子紡紗機。當她下班時,他由亞馬遜河照料,她的手臂像山毛櫸樹的枝幹。亞馬遜河是達羅爾護士,她來自格洛斯特郡,每個水仙花盛開的季節都想家。(侏儒來自萊瑟姆聖安妮學院,她身上沒有水仙花般的廢話。)她有一雙又大又軟的手和一雙又大又軟的牛眼睛,看上去總是很替你難過,但隻要稍微用力一下,她的呼吸就像抽吸器一樣。總的來說,格蘭特覺得被當作累贅比被當作一點重量都沒有更丟臉。

格蘭特躺在床上,在侏儒河和亞馬遜河上衝鋒,因為他從活板門上掉了下來。這當然是絕對的羞辱;與之相比,《亞馬遜河》的起伏和《侏儒》的輕拋隻不過是必然的結果。從活板門裏掉下去是最荒唐的事;啞劇式的、矯揉造作的、怪誕的。在他從正常的步行水平消失的那一刻,他一直在緊追不舍地追趕本尼·斯科爾,而本尼在下一個拐角處飛快地撲進威廉姆斯中士的懷裏,這一事實在這種無法忍受的情況下給了他一點安慰。

本尼現在“離開”了三年,這對法官來說是非常滿意的,但本尼會因為表現良好而得到假釋。在醫院裏,表現良好是沒有時間限製的。

格蘭特不再盯著天花板看,而是側過眼睛看著床頭櫃上的那堆書;侏儒一直在催他注意的那堆又貴又漂亮的東西。最上麵那張是拉維尼婭·費奇(Lavinia Fitch)的年度作品,上麵有一張瓦萊塔(Valetta)的漂亮照片,她穿著一件不太可能的粉紅色衣服。從封麵上大港的形象來看,現在的瓦萊麗或安吉拉或塞西爾或丹尼斯一定是海軍的妻子。他打開那本書,隻是為了看看拉維尼婭寫在裏麵的那句親切的話。

《汗水與犁溝》七百多頁寫的是西拉斯·威克利的樸實和鐵鍬意識。從第一段可以判斷,自從西拉斯的上一本書以來,情況並沒有發生實質性的變化:母親躺在樓上和第十一個孩子一起睡覺,父親躺在樓下和第九個孩子一起睡覺,大兒子在牛棚裏向政府撒謊,大女兒和她的情人躺在幹草棚裏,其他人都躺在穀倉裏。雨點從茅草上滴落下來,糞肥在糞堆裏蒸著。西拉斯從不遺漏肥料。這不是西拉斯的錯,它的蒸汽是畫麵中唯一上升的因素。如果賽拉斯能發現一種向下蒸汽的牌子,賽拉斯就會把它引進來。

在賽拉斯夾克的刺眼陰影和亮點下,是一件愛德華時代的花飾和巴洛克風格的精美作品,名為《她腳趾上的鈴鐺》。那就是魯珀特·Rouge對罪惡的批判。《魯珀特·Rouge》開頭三頁總能把你逗笑。關於第三頁,你注意到魯珀特從喬治·蕭伯納那裏學到了最簡單的表達機智的方法,那就是使用一種廉價而方便的方法,即悖論。在那之後,三句話之後你就能看到笑話了。

那本夜綠封麵上閃著紅色槍光的東西,是奧斯卡·奧克利的最新作品。硬漢們用合成的美國話從嘴角說出來,既沒有真人真事的機智,也沒有真人真事的辛辣。金發女郎,鉻棒,驚險的追逐。非常誇張。

約翰·詹姆斯·馬克的《開罐器失蹤案》在前兩頁有三處程序錯誤,這至少給了格蘭特愉快的五分鐘時間,讓他給作者寫了一封想象中的信。

他記不起那堆書底下那本薄薄的藍色的書是什麼了。他想,一定是些嚴肅的統計資料。采采蠅,或者卡路裏,或者性行為,或者別的什麼。

即便如此,你也知道下一頁會有什麼內容。難道沒有人,再也沒有人,在這廣闊的世界裏,時不時地改變一下自己的記錄嗎?難道現在的每個人都渴望一個公式嗎?今天的作家按照一種模式寫了很多東西,以至於他們的公眾都期待這種模式。公眾談論“新的塞拉斯·威克利”或“新的拉維尼婭·費奇”,就像他們談論“一塊新磚”或“一把新梳子”一樣。他們從不說“一本新書”,不管是誰寫的。他們感興趣的不是書本身,而是書的新穎性。他們很清楚這本書會是什麼樣子。

這也許是件好事,格蘭特想,他把惡心的目光從那堆亂七八糟的書上移開,如果世界上所有的印刷都停止一代人。文學應該有一個暫停期。某個超人應該發明一種射線,可以同時阻止他們所有人。這樣,人們就不會在你平躺著的時候給你發一大堆愚蠢的廢話了,那些發號施令的麥森也不會指望你去讀它們了。

他聽見門開了,卻沒有動一動去看。他把臉轉向了牆,這既是字麵上的意思,也是隱喻上的意思。

他聽到有人走到他的床前,閉上眼睛,不願與人交談。眼下他既不想要格洛斯特郡的同情,也不想要蘭開夏郡的活潑。在隨後的停頓中,一股微弱的誘惑,一股格拉斯所有田野的懷舊氣息,挑逗著他的鼻孔,在他的腦子裏飄蕩。他細細品味著,思索著。“侏儒”有薰衣草粉的味道,“亞馬遜”有肥皂和碘仿的味道。他鼻孔裏飄著的是昂貴的L’enclos num<s:1> Cinq。他的熟人中隻有一個人用的是L’enclos Number 5。瑪爾塔Hallard。

他睜開一隻眼睛,眯起眼睛看著她。她顯然是彎下腰去看他是否睡著了,現在她猶豫不決地站著——如果瑪爾塔做的任何事都可以說是猶豫不決的話——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桌子上那堆顯然是處女作的出版物上。她一隻手捧著兩本新書,另一隻手捧著一大捆白紫丁香。他不知道她之所以選擇白丁香花,是因為她認為這是冬天最合適的鮮花(從12月到3月,她在劇院的化妝間裏都用它裝飾),還是因為它不會有損她黑白相間的別致。她戴著一頂新帽子,戴著平時戴的那串珍珠項鏈;那是他曾經為她找回來的珍珠。她看上去很漂亮,很像巴黎人,而且很不像醫院裏的人。

“我吵醒你了嗎,艾倫?””

“不。我沒有睡著。”

“我好像帶來了眾所周知的煤塊,”她說著,把兩本書丟在他們被鄙視的兄弟們旁邊。“我希望你會覺得這些書比你覺得那一大堆書更有趣。你連我們拉維尼婭的味道都沒有嘗過嗎?”

“我什麼也看不懂。”

“你痛嗎?””

的痛苦。但既不是腿疼,也不是背疼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這就是我表妹勞拉所說的‘無聊的刺’。”

可憐的艾倫。你的勞拉說得太對了。她從一隻玻璃杯裏摘了一束水仙花,那隻玻璃杯太大了,裝不下水仙花,她用她最拿手的手勢之一把水仙花扔進了臉盆,接著又換上了丁香。“人們會認為無聊是一種打哈欠的強烈情緒,但它當然不是。這是一件小事。”

“小什麼都沒有。無關緊要的事。就像被蕁麻打一樣。”

“你為什麼不拿點東西?””

“改善陽光時刻?””

“改善你的思維。更不用說你的靈魂和脾氣了。你可以學習其中的一門哲學。瑜伽之類的。但我想,善於分析的頭腦並不是思考抽象事物的最佳人選。”

“我確實想過回到代數上來。我有一種想法,我在學校從來沒有把代數學得很好。但我在那該死的天花板上做了太多幾何,所以我對數學有點不在行。”

“好吧,我想,向你這種地位的人建議玩jigsaw是沒有用的。填字遊戲怎麼樣?如果你願意,我可以給你拿一本書。”

“上帝保佑”。

“當然,你可以發明它們。我聽說這比解決問題更有趣。”

“也許。但是一本字典有好幾磅重。再說,我總是討厭在參考書裏查東西。”

“你下國際象棋嗎?”我不記得了。象棋問題怎麼樣?白棋和三步將子,或者類似的問題。”

“我對象棋唯一的興趣就是畫圖。”

“繪畫嗎?”

“非常有裝飾性的東西,騎士和小兵什麼的。非常優雅。”

“迷人。我可以帶一套給你玩。好吧,不下棋。你可以做一些學術調查。這是一種數學。為未解決的問題找到解決方案。”

“你是說犯罪?”所有的曆史案例我都熟記於心。對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無能為力。當然不是一個躺在地上的人幹的。”

“我說的不是院子裏檔案裏的東西。我指的是別的東西——怎麼說來著?-經典的東西。多年來一直困擾著世界的東西。”

“比如說,作為什麼?””

“對了,棺材裏的信。”

“哦,不是蘇格蘭的瑪麗女王!”’

“為什麼不呢?瑪爾塔問,像所有女演員一樣,她透過一層白色的麵紗看到了瑪麗·斯圖爾特。

“我可能會對壞女人感興趣,但絕不會對傻女人感興趣。”

“愚蠢的?瑪爾塔用她最好的低沉的伊萊克特拉嗓音說。

“非常愚蠢”。

“哦,艾倫,你怎麼能這樣!””

“如果她戴了另一種頭飾,就不會有人為她操心了。正是那頂帽子吸引了人們。”

“你認為她戴一頂太陽帽就不會那麼喜歡嗎?””

“不管戴什麼帽子,她從來沒有愛過什麼。”

瑪爾塔在劇院裏的樣子是她一生中最震驚的,一個小時的精心化妝使她感到震驚。

“你為什麼會這樣想?””

“瑪麗·斯圖爾特有六英尺高。幾乎所有體型過大的女人都性冷淡。隨便問個醫生就知道了。”

他一邊說,一邊感到奇怪,自從瑪爾塔在需要的時候第一次把他當作陪護,這麼多年來,他從來沒有想過,她對待男人的那種出了名的冷靜是否與她的身高有關。但是瑪爾塔並沒有做任何類比;她的心思仍然在她心愛的王後身上。

“至少她是個殉道者。你必須允許她這麼做。”

“什麼殉道者?””

“她的宗教。”

“她唯一受折磨的就是風濕病。她沒有得到教皇的批準就嫁給了達恩利,又按照新教的儀式嫁給了博思韋爾。”

“過一會兒你就會告訴我她不是囚犯了!””

“你的問題是,你想到她是在城堡頂樓的一個小房間裏,窗戶上有鐵欄,還有一個忠實的老侍從和她一起祈禱。事實上,她有一個六十人的家庭。當家裏隻剩乞丐般的三十人時,她痛哭流涕;當家裏隻剩兩個男秘書、幾個女人、一個繡花工和一兩個廚子時,她幾乎氣得要死。伊麗莎白不得不自掏腰包。20年來,她付出了代價,20年來,瑪麗·斯圖爾特將蘇格蘭的王冠在歐洲各地兜售給任何想要發動革命,讓她重新奪回她失去的王位的人;或者,在伊麗莎白坐的那張椅子上。”

他看著瑪爾塔,發現她在微笑。

“他們更好了嗎?”她問。

“更好嗎?””

“刺”。

他笑了。

‘是的。有整整一分鐘我都忘了他們。這至少是瑪麗·斯圖爾特的一件好事!”

“你怎麼這麼了解瑪麗?””

“我在學校的最後一年寫了一篇關於她的文章。”

“我猜我不喜歡她。”

“不喜歡我發現的關於她的事。”

“這麼說,你不認為她很悲慘。”

“哦,是的,非常悲慘。但不像一般人認為的那樣悲慘。她的悲劇在於,她生為女王,卻有著郊區家庭主婦的外貌。在隔壁街幹掉都鐸夫人,既無害又有趣;它可能會讓你毫無理由地沉迷於代購,但它隻會影響你自己。當你對王國使用同樣的技術時,結果是災難性的。如果你願意把一個千萬人口的國家當棋子,來幹掉一個皇家對手,那麼你最終會成為一個沒有朋友的失敗者。他躺在那裏想了一會兒。“她要是能在女子學校裏當個情婦,準會大獲成功。”

“野獸!”

“我是好意。工作人員會喜歡她,所有的小女孩都會崇拜她。這就是我說她是個悲劇的原因。”

“啊。似乎沒有棺材上的信。還有什麼?就是那個戴著鐵麵具的人。”

“我不記得那是誰了,但我對一個躲在錫板後麵忸怩作態的人不感興趣。除非我能看到他的臉,否則我對任何人都不感興趣。”

“是啊,是啊。我忘了你對麵孔的狂熱。波吉亞家的人有張漂亮的臉。我想,如果你去查他們的資料,他們會給你提供一兩個小秘密,供你涉獵。當然,還有珀金·沃貝克。裝模作樣總是讓人著迷。是他還是不是他。一個可愛的遊戲。天平永遠不可能完全落在一方或另一方。你把它推過去,它又會站起來,就像那些加重的玩具一樣。”

門開了,叮叮克太太那張樸素的臉從門縫裏露出來,上麵戴著一頂更樸素、更有曆史意義的帽子。自從叮叮克太太開始為格蘭特“幹活”以來,她就一直戴著這頂帽子,他想象不出她還會戴別的帽子。他知道她確實還有一頂帽子,因為它配著一種她稱之為“我的藍”的東西。她的“藍色”在兩種意義上都是偶然的,從來沒有出現在滕比宮19號。它是帶著一種儀式化的意識穿著的,穿過之後,它在活動中被用作評判程序的準繩。(“你喜歡嗎,叮叮鈴?”它是什麼樣的?“不值得我穿上藍色的衣服。”’)她曾穿著它參加伊麗莎白公主的婚禮和其他各種王室活動,在肯特公爵夫人剪彩的新聞短片中,她確實穿著它出現了兩秒鐘,但對格蘭特來說,這隻是一個報道;衡量一個場合的社會價值的標準。一件事值得或不值得為之“憂鬱”。

“我聽說您來了一位客人,”叮叮克太太說道,“我正準備再走的時候,我覺得那聲音聽起來很熟悉,於是我對自己說:‘是哈拉德小姐,’我說,所以我就進來了。”

她提著各種各樣的紙袋和一小束緊貼著的海葵。她把瑪爾塔當作女人對待,因為她以前是一個化妝師,所以對戲劇界的女神沒有過分的尊敬。她斜眼看著在瑪爾塔的照料下盛開的美麗的丁香花。瑪爾塔沒有看到他的目光,但她看到了那一小束海葵,就像事先排練過一樣,控製住了局麵。

“我把我那流浪漢的工資都浪費在給你買白丁香花上了,然後叮叮克太太又給你買了野百合,這使我很不高興。”

“百合嗎?汀克太太疑惑地問道。

“那是所羅門的一切榮耀。不勞苦的,也不紡線。

汀克太太隻在婚禮和洗禮時才去教堂,但她屬於被送去主日學校的一代人。她帶著一種新的興趣看著她的羊毛手套套著的那一小把榮耀。

“好,現在。我從來不知道。那樣更有意義,不是嗎?我總是把它們想象成魔芋。一片又一片的魔芋。貴得嚇人,你知道,但又有點壓抑。所以它們是有色的?那他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呢?他們為什麼要叫它們百合呢?”

然後他們繼續談論翻譯,以及《聖經》是如何誤導人的(“我總是想知道水上麵包是什麼,”汀克太太說),尷尬的時刻結束了。

當他們還在忙著讀《聖經》的時候,侏儒拿著額外的花瓶進來了。格蘭特注意到這些花瓶是用來裝白丁香而不是海葵的。它們是獻給瑪爾塔的貢品;是進一步交流的通行證。但是瑪爾塔從來不為女人操心,除非她急需她們;她和叮叮克太太相處得很好,不過是很有技巧;一種條件反射。所以侏儒被簡化為功能性而不是社會性。她從臉盆裏撿起被丟棄的水仙花,乖乖地插回花瓶裏。很長一段時間以來,侏儒的溫順是格蘭特眼中最美麗的景象。

“好了,”瑪爾塔把紫丁香整理好,放在他看得見的地方,說道,“我要讓汀克太太從那些紙袋裏拿出所有的珍饈來喂你。不可能,親愛的汀克太太,這些袋子裏裝著你那些漂亮的單身漢紐扣吧?”

汀克太太滿臉通紅。

“也許你想要一兩個?”剛出爐的?”

“好吧,當然,以後我得為此懺悔——那些肥美的小蛋糕讓我腰酸腹背——不過,就給我兩顆吧,我去劇院喝茶的時候裝在包裏。”

她帶著奉承的眼光選了兩塊(“我喜歡邊緣有點棕色的”),把它們放進手提包裏,說:“好了,再見,艾倫。”過一兩天我會進去看看,然後給你買一雙襪子。據我所知,沒有什麼比編織更能撫慰人心的了。不是嗎,護士?”

“哦,是的。是的,確實。我的很多男病人都喜歡編織。他們覺得織毛衣很能打發時間。”

瑪爾塔在門口給他一個飛吻就走了,恭恭敬敬的小矮人跟在後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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