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開餐廳後,溫念去了一趟律所,將擬好的離婚協議裝進包裏。
回到別墅時已近淩晨,屋內一片漆黑。
她摸索著去開燈,手腕卻突然被攥住,整個人被拉進一個帶著酒氣的懷抱。
“怎麼比我還晚?”江燼的聲音帶著笑意,溫熱呼吸落在她耳側,“去哪兒了,乖乖?”
溫念身體僵住,攥緊了包,“處理點事。”
江燼沒多問,像往常一樣低頭吻她的後頸。
細密的吻沿著脊背下滑,手熟練地探進衣擺。
“今天不想做。”溫念偏過頭,抵住他肩膀。
江燼動作一頓,隨即悶笑:“還生氣呢?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鑽石項鏈,在她眼前晃了晃:
“賠你的,行了吧?晚上那個是逗你的,我本來.……”
“我想要別的禮物。”溫念打斷他。
她轉身從包裏抽出文件,遞到他麵前:“我看中一套房子,需要你簽字。”
江燼挑眉:“怎麼突然想買房?”
他正要翻開文件,手機鈴聲突兀響起。
他掃了眼屏幕,神色微變,筆尖在紙上飛快劃過。
“簽好了。”江燼將文件塞回她手裏,在她唇上匆匆一吻。
“房子喜歡就買,錢不夠跟我說。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門被摔上。
溫念站在原地,看著協議末尾“江燼”兩個字,緩緩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這才是最好的禮物。
第二天清早,電話鈴聲響起。
溫念剛接通,母親尖利的聲音就刺穿耳膜:“馬上給我滾回來!你看看你幹的好事!”
推開溫家大門時,一個青瓷花瓶在她腳邊轟然炸開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看看新聞!”溫父拿出手機,臉色鐵青。
“江燼昨晚被拍到和別的女人在醫院!媒體都在傳他要當爹了!溫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照片裏江燼側身護著一個女人穿過急診大廳,姿態熟稔。
果然,昨晚能讓他匆匆離開、連合同都不看的,也隻有林晚了。
溫母衝上來拽她:“發什麼呆!你怎麼連個男人都看不住?現在全城都在看我們笑話!”
溫念被扯得踉蹌,抬眼看向這對她該叫父母的人:
“所以,在你們眼裏,他出軌害得我被人指指點點,都是我的錯是嗎?”
“哪怕我受了欺負,甚至進好幾次醫院,你們也都不在乎,是嗎?”
“啪——!”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溫念臉上。
溫母的手揚在空中,聲音激動得發顫:“你還不知足?你至少還活著!可你妹妹呢?”
“她的一條命,是你欠這個家的。你現在是替她活著的,你有什麼資格抱怨!”
溫父也站起來,“何況江燼對你不是挺好的?你回去撒個嬌、賣個慘,要是能讓他家公司多讓幾分利,不比你回來對著我們大喊大叫強?”
“我們兩家現在正是關鍵期,你別在這個時候任性。為你妹妹、為這個家,你也該懂點事了。”
溫念偏著臉,麵上火辣辣地疼。
還好她早就沒再對這個家抱有指望,那份簽好的離婚協議正安靜地躺在她的包裏。
她擦掉嘴角的血漬,低笑出聲:“這些年,你們看著我愧疚,是不是覺得特別安心?”
“是不是隻要把罪名推到我身上,你們就不用麵對那天是你們疏忽,親手害死妹妹的事實?”
“這些年我為了這個家能撐下去,甚至洗腦是我害了妹妹,是我有罪!但現在我明白了,你們不在乎妹妹更不在乎我,你們隻要一個有價值的工具!”
“混賬東西!給我跪下!”溫父勃然大怒。
“今天我就打醒你!讓你知道不規矩的後果!”
家法棍重重砸在她背上。
第一下,皮開肉綻。
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溫念咬緊牙關,指甲摳進掌心,仍堅持道:
“以後,我不會為任何人活著,也不會為了你們再去哄任何人!”
溫念結結實實地挨了二十九下。
最後一棍要落下時,一個身影猛地從門外衝進來,護在她身上。
溫念上方傳來一聲悶哼。
是江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