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股東大會準時召開。
我坐在主位,顧明海和顧硯深坐在我的左手邊。
他們的臉色,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顧硯深死死地盯著我。
他大概以為,我今天隻是來鬧一場,最終會妥協。
畢竟,過去五年,我妥協了太多次。
顧明海清了清嗓子,率先發難。
“好了,人都到齊了。”
“我聽說,今天的會議,是沈總提議的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沈總兩個字,帶著一股嘲諷的意味。
“不知道沈總有什麼高見,非要在這個時候,把大家召集起來?”
在場的董事,有一半是顧明海的人,另一半,是當年跟著我外公打江山的老人。
此刻,他們神色各異,都在觀望。
我沒有理會顧明海的挑釁,隻是平靜地開口。
“今天召集各位,隻為一件事。”
“罷免顧硯深先生集團繼承人的身份,以及他目前在公司擔任的一切職務。”
話音剛落,滿座嘩然。
顧硯深冷笑一聲,站了起來。
“沈知夏,我承認,我在私生活上處理得不夠好,讓你受了委屈。”
他一副深情款款又無可奈何的樣子。
“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但你不能因為我們之間的私人矛盾,就公報私仇,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。”
“我為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,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都有目共睹。”
“你不能因為一時之氣,就否定我所有的努力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幾個董事已經開始點頭。
顧明海也趁機幫腔。
“是啊,沈知夏,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,別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。”
“硯深已經知錯了,你就給他一個機會吧。”
他們父子倆一唱一和,試圖把這件事定性為“夫妻吵架”。
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,覺得可笑至極。
“機會?”
我慢慢地站起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我給過他無數次機會。”
“但他,一次都沒有珍惜。”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周月瑩梨花帶雨地跑了進來,臉上還掛著淚痕。
她徑直撲到顧硯深懷裏。
“硯深,我好怕!網上那些人都在罵我,說我是小三!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他們還說,是你的妻子在背後搞我!”
“硯深,你一定要幫我!”
她一邊哭,一邊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我。
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三人身上。
這出戲,可比財經新聞精彩多了。
顧硯深緊緊抱著她,輕拍她的背安撫。
然後,他抬起頭,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,冰冷刺骨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沈知夏,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。”
“我本想給你留幾分體麵,是你自己不要的。”
他扶著周月瑩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既然你把事情做得這麼絕,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
“等這個會開完,我們就去辦離婚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“還有,我會讓你淨身出戶。”
“因為你名下所有的一切,房子,車子,股份...全都是我顧硯深給你的。”
“離了我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顧硯深的話在會議室裏炸開。
所有人都用看好戲的目光看著我。
一個靠男人上位的女人,如今要被掃地出門了。
顧明海的臉上更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周月瑩依偎在顧硯深懷裏,向我投來一個勝利者的眼神。
我卻笑了。
“說完了嗎?”
顧硯深皺起眉,“沈知夏,你裝什麼?”
這時,一群黑衣人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那位彎腰站在我身側。
“大小姐,您吩咐的事情都辦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