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徐娟的臉瞬間白了。
《城市熱線》是本地收視率最高的民生新聞節目,最喜歡報道這種家庭糾紛。
一旦播出,他們倆都會成為全市的名人。
“你敢!”徐娟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。
我側身躲開,對著電話繼續說:“我兒子叫魏哲,在市國投上班,兒媳婦叫徐娟......”
“媽!媽我錯了!”徐娟一把搶過電話掛斷,臉上瞬間堆滿了假笑,“媽,你這是幹什麼呀,有話好好說嘛,都是一家人。”
她的變臉速度,比翻書還快。
“誰跟你是一家人?”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媽,你看你說的。阿哲壓力也大,我說話也是急了點,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她上來想扶我,被我一把甩開。
“少來這套。我就問你,錢呢?”
徐娟的笑容僵在臉上,“媽,五萬塊不是小數目,你總得給我們點時間湊湊吧?要不這樣,我先給你拿五千,你先把藥吃著?”
她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耳根子軟,她說幾句好話就能糊弄過去的老太太。
“我下周手術,五萬,一分不能少。你們要是拿不出來,我就再去給電視台打電話。我這把老骨頭了,什麼臉麵都不要了,我倒要看看,你們年輕人要不要臉。”
我盯著她,寸步不讓。
徐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最後咬著牙說:“好!算你狠!你等著!”
說完,她摔門而去。
我知道,這隻是緩兵之計。
他們絕對不會心甘情願地拿出這筆錢。
果然,第二天,來的人是魏哲。
他提著一堆水果和營養品,一進門,就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。
“媽,我錯了!我不是人!我不該聽小娟的渾話!”
他聲淚俱下,像極了當年求我賣房時的樣子。
“媽,小娟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,她已經知道錯了。我們這就去湊錢,您先把那個什麼電視台的電話刪了,別再聯係了,行嗎?”
他一邊說,一邊抬手扇自己的耳光,啪啪作響。
我看著他,心裏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阿哲,起來吧。地上涼。”
他以為我心軟了,臉上露出一絲喜色,“媽,您原諒我了?”
“錢什麼時候給我?”我問。
魏哲的表情滯了一下,“媽,我們正在想辦法,股票、基金什麼的,取出來也需要時間。您再寬限我們幾天?”
“下周一,我的手術日。如果錢到不了賬,你知道後果。”
我下了最後通牒。
魏哲的臉垮了下來,他知道這招沒用了。
他走後,我收到了王叔的短信。
“妹子,下一步該走了。”
我拿出那份《代持協議》的複印件,和王叔幫我寫好的一封律師函,裝進信封,叫了個同城閃送,直接寄到了魏哲的公司。
信寄出去的第二天,世界都清淨了。
沒有騷擾電話,也沒有人來敲門。
我知道,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他們在害怕,也在想對策。
周五下午,我正在收拾住院要用的東西,門被猛地撞開。
魏哲和徐娟一起衝了進來,兩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