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給老戰友王叔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,王叔的聲音依舊洪亮。
“林妹子,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。你那個兒子,太老實。你放心,這份協議我幫你做的公證,法律效力上絕對沒問題。”
“謝謝你,王哥。”我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別客氣。想好怎麼做了嗎?”
“想好了。”
掛了電話,我沒有立刻去找魏哲和徐娟攤牌。
他們既然不仁,就別怪我不義。
我先去了醫院,用我僅剩的兩萬塊養老金,交了手術的定金。
醫生給我開了住院單,讓我下周就來辦理手續。
從醫院出來,我心裏的一塊大石落了地。
無論如何,我的腿得先保住。
果然,不出我所料,當天下午,徐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她的聲音像機關槍一樣,“媽!你哪來的錢住院?你是不是把我們給你的生活費存起來了?我告訴你,那錢是給你吃飯的,不是讓你亂花的!”
他們每個月給我一千塊生活費,在這個城市,除去房租水電,剩下的錢讓我頓頓吃飽都難。
我平靜地回答:“這是我自己的錢,跟你們沒關係。”
“你還有自己的錢?你藏私房錢了?在哪兒?你趕緊給我交出來!”她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。
“我已經交了住院定金,下周手術。”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,直接說出我的決定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是徐娟氣急敗壞的尖叫:“你想都別想!你要是敢做手術,我就讓你兒子丟工作!”
魏哲在一家國企上班,最看重名聲。
這,是他們最後的底牌。
也是我最軟的肋骨。
我沒說話,直接掛了電話。
晚上,門被敲得震天響。
我透過貓眼一看,是徐娟。
她化著精致的妝,也掩蓋不住一臉的戾氣。
我沒開門。
“開門!我知道你在裏麵!林秀芝,你給我開門!別逼我踹門!”她在外麵大喊大叫。
鄰居們紛紛打開門看熱鬧。
我索性把門打開。
徐娟沒想到我敢開門,愣了一下,然後一把推開我,徑直衝了進來。
“老不死的,錢藏哪兒了?”
她像個瘋子一樣,在我這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屋裏翻箱倒櫃。
衣服被扔了一地,鍋碗瓢盆被她扒拉得叮當響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,一言不發。
她把整個屋子翻了個底朝天,連床墊都掀了,最終隻找到我藏在枕頭下的幾百塊零錢。
“就這點?”她鄙夷地把錢甩在我臉上,“你個窮鬼,還想做五萬塊的手術?做夢!”
我一字一句地說:“徐娟,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那五萬塊錢,你們到底給不給?”
“不給!一分都沒有!有本事你去死啊!”她惡狠狠地咒罵。
“好。”我點點頭,拿出手機,“既然你們不管我,我總得給自己找條活路。”
我當著她的麵,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接通後,我開了免提。
“喂,是《城市熱線》欄目組嗎?我要爆料,我被兒子兒媳逼得走投無路,他們霸占我八十萬房款,卻連五萬塊手術費都不肯出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