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我爸坐在床邊,正低頭削蘋果。
看到我動了,他放下刀,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“錦錦,沒事了,孩子保住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“爸,對不起......”
我嗓子啞得厲害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當年我不顧家裏反對非要嫁給陳建,這五年來哪怕過得再苦再難,我也硬撐著沒跟家裏低頭。
如果不是這次差點連命都沒了,我可能到現在還在犯蠢。
我爸握住我的手,聲音哽咽。
“傻孩子,說什麼對不起,是爸沒保護好你。”
他歎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你住院這幾天,多虧了顧言幫忙。他正好回來辦事,聽說你出事了,跑前跑後,聯係醫生、辦手續,比我還鎮定。要不是他,我當時都慌神了。”
顧言。
聽到這個熟悉又遙遠的名字,我的心輕輕顫了一下。
那是我的青梅竹馬,也是我爸媽一直看好的準女婿。
當年我為了陳建跟他鬧掰,已經很多年沒有聯係了。
沒想到,在我最狼狽的時候,是他伸出了援手。
“他......人呢?”我輕聲問。
“剛被我勸回去休息了,他說晚點帶人給你送專業的營養餐過來。
錦錦,這麼多年了,他還是最關心你的那個。”
我爸的言語中帶著惋惜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讓我爸對外封鎖了一切消息。
我隻給陳建發了一條微信,告訴他我流產了,正在娘家休養。
陳建回複得很快,語氣裏竟然帶著難以掩飾的輕鬆。
“流了就流了吧,咱還年輕,以後還能生。你在娘家好好養著,別著急回來。”
緊接著他又發了一條:“對了,那個錢你轉了嗎?我這邊真的很急。”
看著屏幕上的字,我冷笑出聲。
真是連裝都不願意裝了。
我回了一句:“存折找不到了,正在掛失補辦,大概需要一周時間。”
這一周,足夠我做很多事了。
我讓我爸幫我雇了最好的私家偵探,全天候監控陳建和張靜。
很快,大量的照片和視頻傳到了我的手機上。
陳建帶著張靜去看了市中心的別墅,首付正是我存折裏的那五十萬。
照片裏,張靜挽著陳建的手,指著別墅的模型笑得一臉燦爛。
陳建也不遑多讓,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。
我還查到,陳建最近正在偷偷轉移公司的資產,準備把那個空殼公司留給我。
一周後,我化了個憔悴的妝,虛弱地回到了那個家。
推開門,屋裏一片狼藉,桌上擺滿外賣盒子,根本沒人收拾。
婆婆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,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看到我回來,她也沒起身,翻了個白眼。
“喲,還知道回來啊?孩子都沒了,還回來幹什麼?真是不吉利。”
陳建聽到動靜從房間裏出來,第一句話就是:“錢呢?轉了嗎?”
兩個人沒有一句關心我的身體,隻有赤裸裸的貪婪。
我站在門口,看著這對母子醜惡的嘴臉,心裏平靜得很。
“轉了,但錢還沒到賬,銀行說手續有點問題。”
我淡淡地說道。
陳建的臉垮下來。
“怎麼這麼廢物?辦個事都辦不好,我要你有什麼用!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陳建去開門,門一開,張靜挺著大肚子站在那裏。
她穿著一身名牌孕婦裝,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,跟照片裏那個楚楚可憐的單親媽媽判若兩人。
“建哥,人家想你了嘛,就過來看看。”
她嬌滴滴地喊了一聲,直接無視我的存在,擠進屋裏。
陳建雖然有點尷尬,但也沒推開她,反而扶著她坐下。
張靜看著我,眼神裏全是挑釁。
“這就是蘇姐吧?聽說你不小心流產了?真是太可惜了,不像我寶寶一直都很健康。”
她摸著自己的肚子,一臉得意。
“不過也是,不下蛋的母雞留著也沒用,還是早點騰位置給能生的人吧。”
婆婆在旁邊附和。
“就是,還是靜靜爭氣,一來就懷了大孫子。”
看著這荒唐的一幕,我不怒反笑。
以前為了維護這個家,我處處忍讓,現在我不裝了。
我拿出手機,打開了直播軟件。
我的賬號以前發過一些做飯視頻,積累了幾萬粉絲。
“既然大家都來了,那就讓幾十萬網友看看,所謂的真愛長什麼樣。”
我把鏡頭對準了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。